厂子里的工人们,特别是张翠花。
她一天能做四个炉子的事情,早已经被她在在南锣鼓巷附近十条巷子,嚷嚷的人尽皆知。
大家都知道做一个炉子可以拿到一毛五,一天做五个,就是六毛钱。
这么一算,一天最起码能拿到十八块钱。
这可比之前招工启事上写的,每个月最低收入八元,多了足足十元。
可以说,做一个月炉子能拿到的钱,跟进国营工厂试用期三年的是一样的。
但是,想进国营工厂的难度,却绝非进蜂窝煤炉子厂可比。
再者说,现在工作这么难找。
用街道办工厂这份工作来当跳板和空档期的工作,也是不错的选择。
老百姓们有老百姓们的智慧和打算。
而当看到这次报名的人数激增,张平安和王宇宙,王,白两位主任临时又开了个碰头会,重新敲定了招聘的标准。
不过这次的标准没有公布,他们自己心里有杆秤。
因为应聘的人比较多,招聘整整持续了两天。
有了之前的招聘基础,不管是招聘,培训还是新工人上手,以及他们产品的质检,张平安和王宇宙,宋文都显得驾轻就熟。
三十个工人,最终分到蜂窝煤炉子厂二十个,蜂窝煤厂十个。
销售人员除了胖子和癞子之外,王主任安排了一个,白副主任也安排了一个,一共有四个人。
这四个人也是蜂窝煤炉子厂,目前唯一的一批正式员工。
因为工人量翻了一番还要多,张平安向王主任打报告又收拾出后罩房其他的空房和厢房。
至此,街道办闲职的房间已经都被用上。
每天一早,工人们上班就投入忙碌的工作。
制炉工二十五人,每人每天至少生产四个炉子,也就是一天可以生产出一百个蜂窝煤炉子。蜂窝煤更是每天能产好几千。
销售人员骑着租来的三轮早出晚归,勤勤恳恳的铺货,同时收回已经卖出的炉子和蜂窝煤货款。
附近的供销社为了抢货,甚至经常自己骑着三轮车或者拉着平板车上门。
销路打开,生产也跟得上了,厂子终于进入良性循环。
看到源源不断收获的货款,白新民感叹于自己在解放后就加入街道办(区公所),到现在,终于看到了回头钱。
单位里大家拖欠了许久的垫资终于都补上。拿着上次去找何大清时候垫付的住宿费等,张平安感慨万千。
毕竟蜂窝煤炉厂是自己的项目,张平安干劲十足,每天早出晚归。
佟颜派出所的工作也忙,两人虽然谈恋爱,也天天见面,却很少有黏黏糊糊在一起的机会。
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终于到了两周后的周末,也就是张平安承诺,请大家吃饭的时候。
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机会,张平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穿衣服,起身。
从蜂窝煤炉子上取下昨晚就坐在上面的铁皮壶,倒了水洗脸,刷牙。
将自己收拾利索之后,人也终于彻底清醒他用手撸了一把寸头,而后满意的点头。
很好,虽然还是不长,但毕竟长了快一个月,已经不再扎手……
精神百倍的出门,就跟带着儿子们出去拾柴火回来的阎埠贵打了个照面。
如今四合院里的群众们家里,大部分已经从煤球炉子更新换代成了蜂窝煤炉子。
只有阎大叔始终如一,还在用着烧柴火的炉子。
每到休息日,
他一大早就带着儿子们去东直门外捡柴火,回家垛在自家厨房里,还有厨房门口,以及屋檐下。
木柴烟大也不耐烧,更需要时不时地添柴,唯一的好处是免费,不要钱。
但这唯一的好处,却恰恰是阎埠贵最在乎的。
此时,
正在平板车旁边往下卸木柴的他,看到张平安,立刻询问:“安子,你们那蜂窝煤卖多少钱一个来着?”
张平安看着他们父子三人干活,随口回答:“十个二毛五。”
阎埠贵闻言,笑的很舒心的看向仨儿子:“听到没有?十个二毛五,一个月用一百二十个,那就是三块钱。”
三块钱,够买八十斤白薯的!!即使买成棒子面,也能买六十斤。
“六十斤棒子面,够两个人的口粮还有余!
这段时间让你们捡柴火,你们还老大不乐意,现在知道省下多少钱了吧?”阎埠贵指着三个儿子的脑瓜子教训。
张平安咳嗽:“啥情况阎叔,当着我的面儿说这个,是说我们的蜂窝煤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