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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前院。
短暂的鞭炮声之后,阎家的饺子也上了桌。
看到阎埠贵放完鞭炮回来,
阎大妈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朝他说道:“老阎,我刚听了一下,就数咱们家的鞭炮声音最短……”
大过年的,两声之后就没了。懂得人知道他们家也放了鞭炮。
不懂的,还以为他们家放的是二踢脚呢!!
阎大妈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于是建议:
“要不然下回咱们买回来的鞭炮不要拆成三截了吧?拆成两节怎么样?三十儿一节,初五一节。”
阎埠贵眯着眼睛:“那十五不就得重新再买一挂小鞭?这可不成……”
过年放鞭炮嘛,就是图个喜庆,有那么个意思就成。
至于放的时间长短,其实不重要。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一年多买一挂鞭炮,十年得多买多少?等咱们百年之后,解成,解放,解旷呢?
一年节省一挂小鞭,加起来,可不得了。”阎埠贵教育妻子。
还用愚公移山做例子,告诉她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道理。
阎大妈一琢磨,确实是自己不会过日子了,她眼中闪过一抹羞愧。
好在阎埠贵虽然抠门,却是个疼爱媳妇儿的,看到她这幅样子,安抚了她几句。
“好了,都坐好,准备吃年夜饭。”
阎埠贵一句话,仨儿子立刻激动起来。
阎家做事情,不管是吃饭还是做别的,就讲究一个公平,公平,绝对的公平。
此时,阎埠贵端着大盘子打算分饺子。
“解成他妈,你一共煮了多少个饺子?”他询问。
阎大妈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谎话张口就来:“一共五十个,一家五口不偏不倚,一人十个。”
话音刚落,三兄弟一片哀嚎。
“妈,怎么又是每人十个啊?这也不够吃的。”
“谁家大小伙子一顿不吃三四十个饺子的?这五十个饺子,我自个儿一顿饭都能吃完!”
“妈,解旷吃饺子。”阎解旷倒没有反抗,他才三岁,十个饺子足够。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不识数。
不管他识不识数,阎埠贵是公平分配的。
他无视大儿子和二儿子的不满,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了十个饺子放进去。
一家人不再多说话,低头猛吃。
十个饺子确实不多,但毕竟是过年,饭桌上还有奢侈的白面馒头做补充。
阎解成和阎解放狼吞虎咽吃完饺子,又开始吃馒头。
阎大妈吃完饺子,借口要去厨房刷碗,端着吃完的空碗扭头走了。
阎埠贵停了两分钟,也放下筷子:“大过年的,我去给你们妈搭把手。”
他一走,阎解放和阎解成的主意立刻打到小弟阎解旷身上。
这小子胃口小,吃的也慢,十个饺子现在还剩下四个。
两人对视一眼,抄起筷子就直奔小弟碗里的饺子而去。
“哇哇哇……”堂屋响起阎解旷的哭声。
“解成,你小弟嗷嗷什么呢?”厨房里传来阎解成的声音,但并没有过来。
这年头小孩子养的都糙,哭两声而已,不用过来看。
“没什么,他饺子掉在地上了,在这闹呢!”阎解成努力咽下去嘴里的饺子,朝着窗外喊。
在他的对面,阎解放一边大嚼饺子,一边死死捂着小弟阎解旷的嘴。
“哦。”厨房里传来阎埠贵的声音,看来是没怀疑。
两兄弟放了心,放开了小弟的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他们老爹也在厨房里,站在案板前,跟他们妈肩并肩的吃着饺子。
夫妻俩面前放着一个大盘子,里面的饺子足足有三十来个。
“他爹,咱们俩这么偷偷吃独食,不好吧?”阎大妈嘴里这么说,筷子却又夹了个饺子,沾了沾蒜泥,放入口中。
“有什么不好的?”阎埠贵哼笑,“他们仨长大之后,未必就不会背着咱们吃独食。”
“再说了,但凡他们有一个想着今天过年,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厨房里操劳的,也就会发现饺子的数量不够……”
阎大妈一琢磨,可不是这么个理儿吗?
仨儿子,除去老三确实还小,进不了厨房没有办法帮自己分担。
剩下两个年纪可不小,但没有一个伸一把手,帮自己的。
这么一想,跟老伴儿一起吃独食,仅有的那么一点儿愧疚,也就不复存在了。
两口子大快朵颐,一人又吃了十六个饺子,最后盘子里只剩下一个。
这可怎么分?阎大妈有些为难。
阎埠贵沉吟片刻,夹起饺子,送到妻子嘴边。
“来,孩儿他妈,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