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大妈张口吃了最后一个饺子,一阵感动:“老阎,还是你对我好,知道心疼我。”
阎埠贵笑了笑:“我不疼你谁疼你?甭管到了啥时候,两口子才是能走一辈子的人。”
“对!”阎大妈依偎在他的肩膀。
两口人看着厨房窗外不知道哪里升腾起来,在空中绽放的烟花,笑了。
四合院中院,贾家。
贾张氏自觉成为了光荣的工人阶级,自觉高人一等了。
虽然厂子还没有开工,但跟儿子和儿媳妇说话时候,言必称“我们张厂长”,“我们厂子”,“我们单位”,乃至“我们街道办”……
秦淮茹说起今天置办年货时候,张萍萍的大手笔也是咋舌。
“鱼,肉,鸡都买了呢,还买了豆腐,海带……庄家今年真的是要过个肥年了。”
“那可不?毕竟我们张厂长跟他们一起过呢。”贾张氏又开始插嘴,“厂长家的档次,那必然跟别人家是不一样的。”
虽然那些鸡鸭鱼肉都没有落入她的口中。
但在贾张氏看来,自打自己进了蜂窝煤厂,就跟张平安是一伙儿的。
厂长吃的好了,她这个当工人的也面儿上有光!!
“棒梗也想吃肉,吃鸡,吃鱼。”棒梗吸溜着手指头,馋了。
“你吃什么吃?你爸爸又不是厂长。”贾张氏怼完,觉得自己这个话说的不合适,给他夹了一个饺子,“饺子里就有肉,吃吧。”
安抚好孙子,又开始展望未来,“我们厂长说了,我们这是计件工资。
等明年奶奶好好干,挣了大钱,给你买鸡。”
她孙子没别的爱好,就稀罕吃鸡呢!!
听老妈左一个张厂长,右一个我们厂长的说个不够,还要拉踩自己,贾东旭怒了。
啪地一声,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不就吃点好的吗?不就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厂长吗?臭显摆什么啊?”
哼,年纪轻轻的就把福给享了,把好玩儿的都给玩儿了。
老了之后还能干啥?
啥都厌烦了,啥都干不了,老了肯定空虚的要死!!
不像老子,老子年轻时候拼命赚钱,老了啥都新奇,不得玩儿个痛快?
这么一想,贾东旭终于战胜了心中的那股酸劲儿,舒坦了。
贾张氏听到儿子说他们厂子是芝麻绿豆大,撇撇嘴,不高兴了。
“你看不起我们厂,那你自个儿也当个厂长。”
贾东旭刚消下去的气又涌上脑门儿:“我那是当不了吗?我那是不想当!!”
贾张氏:“真能扯淡。”
秦淮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然表达了一切。
只有棒梗相信他爸爸,嚷嚷着爸爸以后也能当厂长。
惹得贾东旭抱着他就亲了一口:“还是我们家棒梗知道亲疏远近,以后啊,我儿子一定能办大事儿!”
何家,
今年是重组家庭在一起过年的第一年。
何大清使出了浑身解数,做出一桌大餐。
看着大儿子领着四个妹妹,一起吃饭聊天,和和美美的样子,再看看一旁妻子乖顺的眼神,他不禁感叹。
这日子,舒坦!!
一抬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明月,眼神中又带上了一丝伤痛。
远方的白莲花啊,失去我,你心痛了吗?
……
后院张家,
众人围着一桌美食,吃的满嘴流油。
张萍萍陪嫁的五斗柜上放着张平安专卖拎过来的收音机,
收音机里头播放着广播,是领导人对大家的新年祝福。
“领导人都祝咱们新年快乐了。真好!!”庄大志笑眯眯的。
“有收音机就是好,搁在以前,谁能想到在家还能听到领导人的声音?”张萍萍感叹。
“收音机还能听相声呢,我每天晚上都在舅舅屋里听。”庄晓宜说。
小小的收音机,给张家1955年的春节,平添了不少幸福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已经杯盘狼藉。
时间已经不早,张萍萍带着孩子和自个儿男人开始收拾桌子。
张平安则是准备送佟颜回宿舍。
此时住户们都在家里守岁,院子里,胡同里都空无一人。
张平安带着佟颜慢悠悠地走着,两人喝了酒,冷风一吹似乎有些上头,一时间相顾无言。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巷子口,张平安斟酌再三,终于开了口:
“佟颜,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我啊?我的愿望是明年好好工作,当个合格的警察。”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佟颜的声音有些暗哑。
说完了自己的,她又扭头看向张平安:“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啊,我的愿望没有你那么的崇高和伟大。”
张平安停下脚步,那双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看着佟颜的眼睛,“我的新娘愿望是,能在1955年,找到一个色香味俱全的媳妇儿!”
感受到他目光中蕴含的深意,佟颜突然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