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志得意满的带着自己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一起去参加唐中兴的聚会——可能他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得意一下。
毕竟,他一个泥腿子乡下人现在要什么有什么,而唐中兴这个家里有钱有地盘的公子哥,却死了爸爸死了媳妇孩子,还根本不会知道他的杀父杀妻仇人近在眼前——唐心月说,沈定邦当时心里只怕得意坏了。
“那是一场很有意思的聚会。”
唐心月教给唐中兴的主意有两个注意事项。
一是尽可能不要连累无辜。
二是尽可能不让人拿到证据证明他是凶手。
所以,唐心月让唐中兴安排了漂亮的女人在门口给客人送胸花。
那些绢花的其中一部分被抹了荧光粉。
“我找人弄来的,在黑暗中,那些绢花会发绿~”
虽然这很有可能会很快被注意到,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因为,在停电前两分钟,唐中兴安排的两个心腹和他自己,已经悄悄的取了刀,戴上了墨镜适应黑暗,并且盯准了沈定邦等人的位置。
在停电前一分钟,他们已经慢慢的靠近了沈定邦他们,
然后,停电的一瞬间,沈定邦他们还在惊讶的时候,唐中兴和他心腹们的刀已经捅到了要捅的人身上!
“可惜,沈定邦拉了别人挡,并且在最快的速度下发现了绢花的事儿,还把绢花给扔了……”
沈定邦也是个狠人。
他当时拽的第一个挡刀的,是没有被分配绢花的他外面的那个女人。
然后他一直拽着那个女人做挡箭牌,并且抽出身上的匕首对着没有发光绢花的人就是一阵砍杀!
“那个女人被砍了七刀……”唐心月摇了摇头,她一直以为沈定邦肯定很爱那个女人。
谁知道,沈定邦谁都不爱。
然后惨叫声引起了外面的主意,然后灯开了,死了一地的人,和捂着流血胳膊的沈定邦,腹部中了一刀的唐中兴看着彼此,知道这次进了监狱,有一个永远都别想翻身了。
张平安呼出一口气。
在华国待久了,听这这里的这些故事,张平安只觉得跟听天书一样。
这样的事情,在他两辈子的记忆里,都只在电影里看过,
结果没想到,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甚至,生活的狗血还高于艺术……
“那些绢花呢?”
张平安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啊?”
唐心月没想到,张平安听了这么久的事儿,第一个问题居然是问花儿……
“那些花儿……哦,花儿当天晚上就被我和阿兴安排的协助清场的人在死人身上弄走了,并且扔下了同样数量的没有荧光粉的花。”
按照一开始的想法,他们是要杀沈定邦,外面那个女人和俩儿子,还有他带去的四个心腹。
所以花其实只准备了八朵。
结果没想到,沈定邦也捅刀子,所以死亡人数超了,沈定邦安排到唐中兴身边的女人也死了。
但是,最该死的沈定邦没死。
不过,花却不用担心:“警察没想到它会是证据,所以除了我们换除了的,其他的警察也都直接按照垃圾焚烧了。”
毕竟都沾血了,不扔留着干嘛?
“如果沈定邦当时没把花给扔了,说不定这就成了给你弟弟定罪的证据……”张平安摇了摇头。
沈定邦把花一扔,的确是让他自己脱离了追杀者的视线,但是也没了证据证明那天晚上是一场有预谋的对他的追杀……
唐心月也跟着笑了一声。
大概,他也是怕死,想不到这一点儿吧。
“所以,你是想让我找到“证据”证明这事儿是沈定邦做的局?”张平安听完整个故事,只觉得脑子疼。
引君入瓮,然后杀人。
想要证明罪人是入了瓮的王八,不容易啊……
“我相信,张先生您一定能有办法的,对吧?”唐心月一脸哀求的看着张平安。
其实他们一开始安排好了顶罪的人。
“我们本来想着,只要沈定邦他们都死了,这事儿我们就按照沈定邦给我们做的车祸一样,推给不知名的复仇者……”
结果沈定邦没死,还亲口指认是唐中兴杀人……
而唐中兴慌乱之下,把事儿推到了沈定邦身上……
也是绝了。
张平安觉得眼睛疼。
唐中兴如果有他姐姐和外甥这么聪明,这事儿也到不了这么被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