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以为,里面最多就是打球输了,几个人的斗殴,最多死一两个人!
他真以为是因为这个影响了厂房的出租……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修罗场……
老天爷啊,难怪没人敢租这地方,这大厦老板也是黑心,居然还敢要一个月五万港币的租金?!!
张平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自己既然想租这个地方,就得先把这事儿了解清楚了,其他的先不想……
“那为什么大厦继续把台球室出租了呢?按理说,就算是人抓了,台球室也不是他的吧?”
这老板就不怕那个小舅子回来,再把他给捅了吗?
狗牙龇了龇牙,脸更绿了。
“因为,台球室老板就是这栋大厦的老板……这房子是他让她姐替他往外租的,说是担心一直里面没人,会影响大厦风水……”
屮!
张平安真是服了!
这特么也是个神人!
在监狱里呢!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呢!
他居然还怕房子不租出去会影响风水……
“租给别人镇宅是吧?”
张平安都要被这人给气笑了。
狗牙点头,深以为然,别说张平安生气,他都生气!
身为华国人,听到这地方出了这样的事儿还是会觉得脊背发凉……
“幸好咱们没租……”
“想让老子镇宅,他不得拿出点儿诚意吗?”
李怀德刚想说,幸好咱们刚才没付定金。听到张平安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平安……咱们倒也不用省这点儿钱……电视机厂的事儿你可以再想想,重新另外看个地方,房租我给你出……”
他李怀德现在财大气粗,很愿意投资自己兄弟!
但是,想到自己刚才进了那个地方,他就脚底板发凉……
张平安嗤笑一声
“如果不知道这事儿呢,可能我还会想想要不要换个地方。”张平安挑眉看着李怀德和娄小娥狗牙他们三个人,然后笑了笑:“现在知道这沐泽大厦的事儿了,那我还就盯着这里了!”
他不只要一个极低的价格租下这座厂房,还要从这姐姐姐夫小舅子身上找到一个口子,让自己以后在香江不止明面上路好走,其他方面也没人挡道!
李怀德和娄小娥都想劝张平安,可他们也都知道,张平安想做的事儿他们肯定拦不住。
只能听张平安的吩咐,回了趟沐泽大厦,要了房东电话——当然,这个电话是代理人的,不过张平安不在乎是不是代理人,他只需要一个帮他传话的人就行。
拿了电话号码之后,张平安也不急着打,反而带着李怀德他们一起回了凤鸣大厦。
回到凤鸣大厦,张平安便开始换衣服——不止他,包括狗牙和李怀德都换上了板正的白衬衫和西裤,一看就是正经人的装扮。
换好之后,张平安才带着他俩一起去找越子建三人。
维纳斯酒店,在此时的香江算是中档次,酒店一楼是餐厅,二楼到六楼是住房。
郑世豪按照张平安的嘱咐,给越子建三人安排了两间房,越子建和杜长江住双人标间,欧阳钰自己住一间。
不过,开房的时候,郑世豪却偷偷开了三间,其中一间安排在越子建他们几个下面一层,钥匙提前留给了前台,张平安去的时候直接取了钥匙。
然后,他拿上钥匙,把自己的行李放进房间之后,才去了楼上,敲响了越子建等人的房门。
“张副科长!您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张平安,越子建十分高兴!!
他是真的从心里不喜欢任人唯亲的胡向阳和只会装相的杜长江,在单位里还能虚与委蛇,现在到了外面,自然是没这个必要。
如果不是为了节省经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跟杜长江住一个屋的!
所以,现在看到张平安,越子建立马问他,他是不是一个人?是不是一个人住一个屋?
“要不然我去跟您睡?这么久没见,我正好把这段时间科里的工作跟您汇报一下!”
越子建说得一脸诚恳,张平安听了满脸的遗憾!
“我也想听你好好聊聊工作。可问题是,我过来的时候,担心语言和商品质量问题我弄不清楚,特意请了一位粤语翻译和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同行,现在我跟粤语翻译住一个屋……如果要换的话,杜长江同志就得跟狗牙一个屋了,杜长江同志能同意吗?”
张平安说着,转头问了杜长江一句。
杜长江看了眼长得有些凶,眼神中却透着几分“质朴”的狗牙,笑了笑说道:“可以啊,张科您了解工作重要,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也不乐意一直跟越子建住一个屋。
听他这么一说,越子建提着行李就去了张平安那里。
张平安心里清楚他其实是不想跟杜长江朝夕相处,所以特意跟他说,自己跟李怀德还有些工作需要聊,所以平时会去李怀德屋里睡,让他自己好好休息。
越子建到底是大少爷出身,本来就不愿意跟别人合住!
如果不是怕回去之后说起来影响不好,他都想自己出钱弄个大床房单住!
所以,听到张平安要去跟李怀德一起,他对张平安这个安排再满意不过了!
亲眼看着张平安提着行李上楼之后,就回房整理自己的东西。
而张平安提着东西直接回了距离酒店只有三分钟路程的凤鸣大厦……
下午五点,等大家伙儿都安置好之后,张平安在酒店一楼餐厅请众人吃饭。
餐厅包间里,张平安点了几个主菜,让其他人点菜时,越子建和欧阳钰神情自若地加了菜,杜长江看到菜单上的价格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张平安:“张科,咱们出差都是有标准的……”
这一个菜都能快够一天的餐标了!
张平安不也是贫民阶级出身吗?怎么能过得这么奢侈?
张平安笑着摆摆手,提他加了一个清淡的菜——在单位那几天张平安就发现了,杜长江可能是小时候日子过得太辛苦,伤了胃,吃东西的时候很禁忌辛辣。
“好了,就这样吧。”加了菜之后,张平安挥手让服务员出去。然后才对杜长江说道:“杜长江同志你放心,今天这饭不在餐标之内,是我个人请的…至于我哪儿来的钱,单位里有档案,我有收音机厂和辣条厂的股份,分红还说的过去。所以你只管放心吃,未来几天我还得麻烦你和越子建以及欧阳钰同志,所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张平安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太了解杜长江这样的人了。
他自己出身贫民,最不愿意的除了看到别人炫富就是不想占别人便宜,生怕别人看不起他——不过,张平安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
他前世十几二十岁的时候也这样。
到了后来他才明白,人其实不需要拘于这些,遇到正式的场合时,该吃吃,该喝喝,放心大胆,沉稳大方地去交际,去交朋友,才能给自己铺更宽阔的路。
至于会不会有背后说他攀高枝或者忘本,张平安根本不在乎。
对他来说,这些声音不过是路边的噪声,人不应该被那些窃窃私语影响。
当然,有一点杜长江不如他。
比如,他张平安绝对不会在别人请客吃饭或者有客人的情况下质疑饭钱的问题。
如果是别人请客吃饭,他会跟着点个价格低些的,如果是上级领导请的,不管他是不是报销,他都只会给领导捧场。
这个杜长江,还是跟着胡向阳学了些沽名钓誉的臭毛病。
得改。
杜长江听到张平安的话,脸色白了白,心里有些不服气。
都是贫民出身……
不过到底他也是上过学,见过世面的,所以很快便从善如流地跟大家推杯换盏起来。
并在越子建问起张平安关于这边儿的情况后,也问了几个张平安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他们过来的问题。
“据我所知,香江政府这边儿还是有意把建材这块交给他们本土企业,张科您是不是已经找到什么门路了?要不然,竞标应该还有近十天才开始,您这么急着让我们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吧?”
“你听谁说还有将近十天?”
张平安喝了口餐前茶,听到杜长江的话皱了皱眉。
他之前还好奇呢,胡向阳一直没有动静,难道是因为还没找到靠谱的门路?
结果现在听杜长江说了才知道,合着这俩人的周信息差还没补上呢?
“六天前,香江行政署相关部门已经透出风声,竞标会在二十号进行……你说的时间和这个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