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急啊!让我喝口水!”
许大茂咳嗽一声,装模作样地在手边儿看了眼:“哎呀你们看看,我这忙乎的都忘了!出来没带茶缸!这么着,你们大家伙儿坐,我回去拿个茶缸,再沏个茶?”
众人连连摇头,他们听得正入迷呢!
许大茂这时候跑了,不是要把他们吊死在这里吗?
“我这里有水,你喝婶子的!”
“来,要不满意你喝嫂子的水~想喝多少,嫂子给你多少~喝完赶紧说~”
说实话,听到院儿里这小媳妇这么说,许大茂很难不心动。
但是,他之所以提出要喝水,其实是要为难傻柱!
所以,尽管对嫂子家的水很有兴趣,许大茂还是决定先忍忍,先整治一下傻柱!
“不不,我这平时喝茶喝惯了,对白水没兴趣……就是我自己去泡茶可能有点慢……”
说话间,许大茂的目光就转到了傻柱身上,众人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许大茂和傻柱这俩人从小打到大——虽然基本上都是许大茂在挨打,可这厮有病,记吃不记打。
现在折腾这么一下,不外乎想让傻柱给他倒杯水,自己爽一把。
可是……
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大爷深知傻柱的脾气。
如果傻柱不去给许大茂倒水还好。
可如果他去倒了,那等回头算账,这许大茂只怕要倒霉……
不过嘛,他们也不会提醒许大茂这一点儿,他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几个上了年纪的,或者是院儿里的小嫂子,还故意怂恿傻柱去倒水:“傻柱,你看许大茂都说了。你就辛苦辛苦?”
“先让他把水喝了,把这事儿跟咱们说说,行不?”
傻柱心里冷哼,他也听得出院儿里这些人的意思。
许大茂让他倒水是他挑事儿,回头自己报仇,别人可不会说一个错字!
所以,傻柱冷笑一声,让许大茂等着——至于他明明可以不倒水给许大茂,为什么还要倒呢?
当然是因为许大茂说的这些事儿,傻柱听过点儿音,但是他脑瓜子不乐意想这些事儿,所以不太明白到底张平安怎么帮李怀德了!
他今天就是想听听这个热闹,也好跟秦淮茹说一下,让她别太难过,张平安还特意交代李怀德照顾她们家呢,以后秦姐的日子不会难过……
许大茂让傻柱双手把茶杯递给他,摆足了架子才咳嗽一声接过茶缸。
傻柱瞥了他一眼,等着瞧,孙贼!
许大茂没发现傻柱的目光,他只美滋滋地把茶缸里的茶水喝了一口,又“呸呸”两声把嘴里喝到的茶叶梗给吐出去,才继续道:
“而这时候,就有了个契机!”
许大茂把茶缸往走廊边儿上一放,弄出了惊堂木的效果之后,才满意地晃着脑袋说:“物资紧张咱们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一天天的,不止院儿里的人吃不好饭,厂里那些工人也一样啊!”
不止天天吃野菜团子,尿一泡肚子饿得要死。
逢年过节连一两油都分不到!
工人们不满意,领导们也一样不满意!
然后:“去年李怀德来咱们胡同找平安叔的时候,我给撞见了……”
等李怀德回到了轧钢厂之后,便开始大肆宣传起了厂办农场厂办养殖场!
他利用厂里之前批下来还没用的几十亩地,让厂领导没工作的家属参与劳动领工资不说,还能低价买菜。
然后农场里的菜再给食堂,食堂里工人的饭碗丰富起来,心情都好了些。
等端午节的时候,更是给厂里每个工人都分了一斤猪肉!
别看只有一斤,可要知道,这时候一个人一个月都未必能有一斤猪肉的肉票!
这不要钱不要票的肉,再加上农场里的菜也作为福利一人分上一两斤,工人们喜笑颜开,悄悄地,多分了一斤肉的领导们更是对李怀德高看一眼!
“更别说他们的家属还在李怀德手底下挣钱,这副厂长评选不管是工人还是领导,谁不投他李怀德?”
听许大茂这么一说,众人如梦初醒,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李副厂长做的这些事儿都是平安教的?”
“都说什么呢?”
忽然,众人听到了张平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