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众人的反应,傻柱愣了一下之后,立马拍着胸口保证:“舅…舅舅!您这是想哪儿去了!我跟各位保证啊!我们来的时候是真没带子弹!!
您也知道,我们城里跟咱们这里不一样!
咱们农村都有民兵,也有猎户,大家伙儿有猎枪很正常!
可我们城里,除了那些保卫科派出所就只有公安局和那些能配枪的单位才有枪了!
子弹这东西就更别提了!那东西又不是大白菜,我们平民百姓去哪儿买得到啊!”
虽然平时有些分不清好赖人,有时候还傻啦吧唧的,但是傻柱也知道轻重缓急。
傻柱知道,就是张平安这个干部加大学生的身份。
如果身上忽然有了不应该有的东西——比如枪,比如子弹,那对他就是致命的事儿!
要知道,这年月敌特猖獗,不管是城里的警察还是乡下的民兵,只要发现可疑分子,都可以直接捆了打个半死塞公安局审问!
所以,傻柱听到侯双全的问题之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脊梁已经吓出了一背的冷汗!!
“你们是不知道我平安叔的本事!从上学到打架,从种菜到养猪,只要他想学,那就肯定能名列前茅!
所以啊,这些猎物我敢保证,他肯定是用您给的子弹打中的!他肯定没带枪更不可能有子弹!”
傻柱从小跟张平安一起长大,对他还是非常信任的,所以,看到别人怀疑他,立马站出来给他做保证!
可他也不想想,侯双全这个舅舅,还是他昨天刚认的继舅舅。人家对他能有多少信任?
面对这么大的疑点,别说傻柱只是他妹妹带来的继外甥,就算是他亲外甥,他也会对他抱有一丝怀疑。
所以,傻柱帮张平安作保之后,不止没让这六个杨树岭的人相信张平安,反而他自己也被众人带上了几分怀疑的目光。
“我刚才说过了。这些猎物都是用您给的子弹打中的。”
张平安知道这时候的群众警惕性高,但是他没想到,自己过于准确的命中率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因为张平安第一次打猎,没想过自己打得太多也可能会引起怀疑。
当然,与此同时张平安还有些庆幸,幸好自己还藏起来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和一只北山羊。
要不然,可能会更麻烦。
张平安一脸淡然地解释道:“您各位可以看看这些猎物的弹孔,双全哥您应该知道,您给我的都是散弹。”
张平安没把话说透,但是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他真是敌特,那么他用的应该是手枪子弹,无论如何,一个城里的敌特,都不太可能携带打猎的散弹。
所以,听张平安这么一说,侯双贵立马拿出自己带的小刀,开始给张平安的猎物进行“解剖”。
好吧,其实就是把子弹挖出来而已。
“一,二,三……九。”
侯双贵把子弹全部弄出来之后,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对着他堂哥摇了摇头:“哥,都是您拿的子弹。”
其他人听了也是精神头一松,放下心的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什么,平安你别放在心上啊,我们其实也没怀疑你……”
“就是,咱们都是一起来打猎的,亲眼看到平安你打猎那么厉害!我们知道你肯定能百发百中!”
“双全叔之前是民兵队的,他对这事儿特别小心,平安你别介意啊…”
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众人一脸尴尬地对张平安表示善意,就连称呼也从一开始有些陌生的张平安同志,变成了平安。
侯双全咳嗽两声,有些别扭地开口道:“你小子,枪法有点太厉害了。我们村从我听说过的到现在,就没有十发能打中五个的,你这……确实出人意料。刚才是我想多了,对不住啊。”
他也知道,自己和村里这几个人,刚才对张平安和傻柱释放的敌意有多重。
张平安却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介意。
他知道,这些人的敌意并不是针对自己。
他们敌视的对象,是试图破坏他们现有的安稳生活的敌特。
而他张平安不是敌特,他现在只会觉得,难怪华国能在经历各种苦难后重新矗立在世界中心。
就凭着这些老百姓的赤诚之心,他们和他们的后代,也应该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
“这有什么啊!我自己身为干部平时也一样时刻警惕着!”
张平安勾起嘴角,让他们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你们能这么怀疑我,说明我这枪法的确超群!这怀疑是什么?是对我的枪法的肯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