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婶知道傻柱这是给自己面子。
可她也一样知道,傻柱这人有多混!
她生怕傻柱到了她们村,看了几分脸色生气,再惹出什么事儿来,所以眼看着饭要吃完了,赶紧再交代几句。
傻柱咕噜噜几口把面吃完,拍着胸口保证让她把心放在肚子里,几人便起身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此时,一直在门帘后听他们说话的大师傅提着刀走了出来。
那个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看了眼候婶,又看了眼张平安和傻柱:“我听服务员说,您几位对我做的菜有意见?”
张平安微微一笑,面色如水,对他的手艺不置可否——他吃着其实的确一般,不难吃,也不算特别好吃,但是在镇上或者县里,应该算是不错了。
而且,说他做的菜不行的是傻柱不是张平安,所以张平安当然不会眼巴巴地去解释什么。
傻柱没想到服务员居然会告状,霎时间只觉得尴尬的脚趾抓地。
“那什么,师傅您别介意嘿!我也是厨砸!之前呢,也是专门学川菜的!所以,出来吃饭的时候就容易犯毛病,吃的时候非要点评两句,都是同行,您理解。”
那厨师身高不及张平安和傻柱,但是长得壮实,一身肉比傻柱看着都有劲儿!
听了傻柱的话,他呵呵两声,握紧了手上的刀。
傻柱整个人腿都要软了,一把抓住了张平安的胳膊,腿肚子只想打哆嗦!
他虽然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里也打过几回架,在四合院里还有个战神的诨号。可他平时也就打打许大茂这样的软脚虾,真遇上硬茬,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傻柱是真怕人家把他宰了都没人管!
张平安却看向候婶:“嫂子,您跟这位师傅认识?”
他发现,这厨师出来之后,候婶脸上都是高兴,厨师给候婶使了个眼色之后,才为难傻柱,而傻柱被为难,按理说是在自己娘家地界儿上,候婶应该先出来劝和的。
可她没开口,所以张平安推测,她应该跟这人认识,而且应该挺熟,知道这人是虚张声势,不可能真的为难他们,所以才不说话,在一边儿看热闹。
候婶听了张平安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平安你不愧是干部,就是精!我都还没说话呢,你就知道我俩认识了!”
傻柱一愣,看了眼候婶又看了眼厨师,忍不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婶子……你跟他……!”
难道,他爹要戴绿帽子了?要不然为啥这人为难自己啊?!
候婶一眼看穿傻柱的心思,心里骂他果然是傻柱,脑子里有点毛病,嘴上却先给他们做介绍:“行了,二堂弟你别故意吓唬人了。”
说着抬手指了指那个厨师:“平安,柱子,这是我二叔家的弟弟,我以前只听说他在镇上学手艺,没想到居然是做了厨子。”
候婶从嫁进京城到现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前些年自己男人活着的时候,还能每年回来走走亲戚,到了后来,做了寡妇,又要挣钱又要带俩闺女,足足有七八年没回过娘家了。。
平时家里拍个电报或者写封信,再不然哥哥嫂子进京城的时候见上一面,对于家里的事儿知道个大概。却也真的不是很清楚。
所以,虽然知道二堂弟在镇上学手艺,却也真的不知道他在国营饭店做厨子。
如果知道的话,刚才进这个门的时候,候婶会表现得更好一些,起码得让店里的服务员和堂弟都认为,她候婶不是小气人,她这个城里人舍得花钱才行。
不过幸好,候婶心里暗暗嘀咕,幸好傻柱又加了个肉菜,也算是有面儿。
“双贵,这是我男人的儿子。叫何雨柱,你管他叫柱子就行,他也是个厨子,跟你姐夫一起在轧钢厂上班。”说到这里,候婶的语气不由得多了几分骄傲。
自己寡妇改嫁还能嫁给正式的厨师,怎么能不值得骄傲呢?
到了张平安的时候,候婶就更挺胸抬头了:“这个是我们四合院里的好邻居。张平安。你别看平安年纪小,本事可大了!
他不只是个大学生,还是国家干部!这次来咱们这里,就是听说咱们灵山不错,想过来看看,你们在家可得多照顾着他一点儿……”
侯双贵听了他堂姐的话点点头,候婶比他大了十几岁,所以他对候婶其实印象不深,感情也不算多好。
但是,他今天为难傻柱却也是有原因的。
大堂哥家闺女,侯小娟去京城跟堂姐家儿子相亲的事儿他们都知道!
刚才傻柱在外面嘀咕他做的菜不如他自己做的时候,侯双贵其实也不生气。毕竟,他师傅也就是县里饭馆的师傅,水平在哪里摆着,自己学成什么样儿他自己心里有数。
但是,等听到候婶说要道歉什么的时候,他却忍不住掀开了门帘,因为,他觉得这事儿跟自己侄女遇到的事儿有点像……
结果这么一看,嘿,这女的跟自己堂姐忒像!
虽然好几年没见过,但是也不至于就不记得自己堂姐了啊。
所以,他立马就知道,这个口出狂言背后嘀咕自己的男人,就是为难了自己大堂嫂和侄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