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供销社的时候张萍萍已经告诉他们了,棉花不多,先紧着爸爸和舅舅舅妈。
他们几个等明年再给做新的。
大家伙儿轮着做新棉袄,他俩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隔壁棒梗都七岁了,听说身上穿的棉袄还是她妈结婚时棉袄里的棉花呢!
可舅舅居然说,大家伙儿都穿新棉袄?!
“别瞎给他们许诺。”
张萍萍皱眉,跟张平安说,棉花这东西不是必需品:“咱们家孩子穿的就没有三年以上的陈棉棉袄…多穿一年也没什么。你别去鸽子市折腾这些东西!”
她真觉得,这些东西不是粮食,不是非要不可。
她不想弟弟为了几件棉袄,再去冒险。
张平安正想说话,就看到售货员从侧门走了出来,大冬天的,她头上居然有些汗。
看到张萍萍她们,售货员有些紧张,转身立马抓住了铁门!
张平安立马说道:“这是我姐还有我俩外甥。”
听他这么一说,售货员放松多了,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后对张平安说道:“二十斤棉花。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说着,用眼神示意张平安往侧门里看。
张平安顺着她的视线一瞅,一个行军被大小的包袱在地上摆着。
“这有二十斤?”张平安挑眉。
那可是棉花,一床被子五斤就够蓬松了。这被子大小能有二十斤?
售货员悄悄翻个白眼,心里吐槽他没见识。
“这是压缩了懂吗?行了,跟我进来吧。”
而张平安看到她翻白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太想当然了。
他忘记了,棉花也是可以压缩的。
前世他做贸易的时候还见过那些出货的棉花,横竖都只有八十公分的棉花包,都能有一百斤棉花。
这么看的话,现在这压缩技术比他前世还差点儿……
张平安也不跟人家解释,自己只是忘记压缩这回事儿了。
误会就误会呗,大不了被骂城巴佬。
反正这人跟自己以后交际也不会多。
张萍萍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弟弟跟这个女人在打什么哑谜。
看到张平安跟着那个女人往侧门里走,还紧张地跟了一步。
张平安转头看她:“姐,你就在这里等着。不要走远~”
说完跟着那个女人进了侧门。
“哐当!”一声,侧门被从里面插上了。
“钱够了,大米呢?”
站在侧门内,售货员低声问张平安。
要知道,在他们商店里,按照今年的福利补贴,她们这些售货员每人其实只有三斤的无票棉可以买。
所以,她除了把自己的都拿了出来,还去找经理特批了一些~说是特批,其实就是经理想办法做账,把棉花按在其他途径,按照正常价格卖了出去。
这里面的差价经理留下——就着,如果不是冲着十七斤棉花给三斤大米的回扣,经理也不会签字同意。
当然,这事儿也离不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毕竟,她跟经理说的是十七斤棉花三斤大米,剩下的两斤可都归她了~
也就是说,其实她本人,只用了三斤的内部棉,就白得两斤大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毕竟,张平安不在乎是谁给自己的棉花,也不在乎他们怎么利益分配。
他只负责把棉花钱付了,然后把米给她们就行。
张平安笑了笑,掀开了身上的军大衣~京城的冬天太冷了。
出门的时候,大家伙儿除了要穿棉袄外套,大部分的男人都还会在外面套上一层军大衣保暖。
而张平安正是利用这一点儿,做了个障眼法,他利用军大衣的遮挡,从空间仓库拿出了一个五斤的布口袋。
“您看看,五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看到张平安从怀里掏出大米,售货员不禁佩服地点点头。
这小伙子果然厉害,出门前就计划好用粮食撬开她们的门吧?
要不然也不可能自己刚答应,他就能拿出来大米。
或者她应该说,有准备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
“二十斤棉花……平安,你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看到张平安提着打包的严严实实,跟石头一样的棉花出来,再看到售货员快步跑回供销社,张萍萍半天回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