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计那贼犯了事儿之后早就跑了!”
“我也觉得,你看这都两天了!再也听说哪儿出什么贼的动静!”
“也可能是捅了人,吓破胆了!”
张平安去了趟辣条厂回来,就听到胡同里槐树下一堆人在议论那个伤人的贼的事儿。
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七,也是张平安这次假期的最后一天,更是他值班的时候。
张平安听到那些人的话,不知怎么的,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说呢?
可能是被前世看过的那些电视电影影响的,总感觉这事儿是有预兆的。
比如前天抽签的时候,许大茂和傻柱这俩缺心眼儿的叫着喊着贼来了肯定捅对方一刀。
比如今天轮到他值班儿了,结果刚出来买趟东西,就听到胡同里这些人议论贼的事儿……
怎么说呢,就有种电影艺术中肯定要出事儿的预告片味儿……
张平安摇摇头,管他呢!
贼如果被抓了或者因为捅的那一刀偃旗息鼓吓破了胆,那是最好的。
可如果真的跟电影儿里一样,非要让自己撞见,那也算是他为民除害不是?
“哪儿就那么点儿背啊!肯定不能让咱们撞见!”
晚上十一点,张平安,傻柱,许大茂和贾东旭四个人坐在紧挨着四合院大门的一间空着的倒座房里。开始值夜之后,易中海便让人把地窖里一张断了腿缺了角的桌子收拾了一下放在眼里。
再放上两张板凳,就成了一个简单的四合院值班室。
张平安带来了一纸包瓜子,傻柱装了一兜花生,许大茂带了一碗炒豌豆,贾东旭带了一张嘴,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聊天打屁。
傻柱听到张平安说起下午听到的戏剧性的谈话和张平安心里的猜想,忍不住笑了起来,开口反驳张平安:
“你这说得跟演电影一样!”
傻柱剥开一颗花生,把花生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好一会儿才舍得咽下去。
贾东旭也看着张平安笑,笑他杞人忧天,说那贼十有八九已经离开南锣鼓巷了……
“你们想啊,要换成我闯下这么大的祸,无论如何我都得赶紧跑啊!跑得越远越好!怎么可能再在附近偷东西呢!”
虽然跟贾东旭相看两相厌,但因为张平安在,傻柱和许大茂贾东旭三人还是维持了基本的和平。
比如此时此刻,有张平安坐在这里,这三个人居然也能平心静气的打屁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们三个对张平安说,三人之间很少沟通,但是他们能维持目前的和平在这个时候已经很不容易了。
……贾东旭能忘了傻柱惦记自己媳妇,傻柱能忘了贾东旭坑了自己十五块,所有人能刻意的忽略许大茂的花花肠子和嘴贱,就连许大茂也把自己气死人的嘴收敛了三分。
就这么着,在张平安面前保持了一种奇怪的和谐。
许大茂看傻柱和贾东旭都巴巴地跟张平安聊天,再想到他们四个人居然能分在一个组,也是忍不住歪着嘴直乐!
“说实话,今儿也就是平安叔在咱们四人组!但凡换个其他人,这夜他就值不了!”
许大茂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这茶还是他爹五六年工作调动去其他地方的时候留下来的,说起来也是五六年的老陈茶了,可没办法,许大茂自己不爱喝茶,陈茶送礼又送不出去,只能就那么放着。
今儿晚上眼瞅着要熬夜,许大茂才把它翻出来的。
“这院儿里,我许大茂谁都不服,就服平安叔您一个人!”
许大茂说着,看到张平安自己带过来的一缸茶喝完了,立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然后对着张平安献宝道:“这是上次纺织厂那边请我们去放电影的时候,他们宣传主任给我的毛尖,总共就给了这么一两,平安叔你尝尝味儿!”
说着,把一捻茶叶放进张平安茶缸里,然后提起热水瓶给张平安沏茶。
看到许大茂这么殷勤的样子,傻柱呵呵一笑。
“咱们平安叔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也就你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把茶叶当宝,还藏口袋里,跟谁稀罕你的茶一样!”
傻柱说着,把自己剥好的一把花生放在张平安面前。
这个许大茂就是个捧高踩低的东西!
看到人平安以后有出息,一天天地在他面前一个贱都不敢犯!傻柱看他这德行就烦!
张平安听他们一口一个平安叔这么叫了两三年,也已经习惯了。
现在看到“小辈”又要起争执,还咳嗽一声,打算拿出自己长辈的样子让他们别又闹腾。
“你……嘘,闭嘴!”张平安正想说你们别吵时,忽然听到了些不一样的动静!
他低喝一声,傻柱和许大茂贾东旭面色一变,赶紧抿紧了嘴!
傻柱更是直接一巴掌呼到了自己嘴上,生怕发出什么能让外边听到的声音,他们屏息听了两秒,傻柱低声用气音说道:“没动静啊…”
张平安摆摆手,给他们三个人一个眼神,然后慢慢从板凳上站起来。
贾东旭紧张得不行,抬起手指了指灯泡,比画着问张平安,现在是不是应该赶紧先把灯关了?
张平安翻个白眼,让他不准关!
本来就是个特别暗的灯泡,被门和门帘挡着,就算是贼发现亮着灯,也不至于吓着~顶多以为这家人睡得晚。
可如果这时候把灯关了,不明摆着告诉贼,有人听到动静了吗?
贾东旭在张平安和傻柱许大茂等人鄙视的目光中闹了个大红脸!
这些人……他不就是脑子没转过来弯儿吗?!
“来了。”
张平安低声说着,悄悄走到了挂着布帘的前窗。
他用手指勾起一点儿布帘,在那狭窄的缝隙里,看到两个人走进了四合院前院儿。
而此时的前院儿里,两个人顿住了脚步。
“老二,你确定这院儿里有有钱人?”
戴着护耳帽,穿着蓝布衫的男人低声问另一个人。
另一个剃了小平头,脸上用一块布遮住了下半张脸的男人点了点头:“咱们这两天躲起来的时候,我特意跟那些大妈大爷们聊过天!
他们都说了,这院儿里几乎所有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里面还有个六级工一个八级工!还有人说,这里还住着一个干部一个大学生!
有这些人在,这院儿里的钱和粮食说不定比整条胡同的都多!”
被叫老二的男人看了眼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大哥,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那个干部就住在前院儿!大哥你看,咱们要不然先把前院儿端了?”
他可是特意打听过的,据说这院儿里那个干部不只是个干部还是几个厂的厂长!
他上一个月班,估计顶得上普通人上半年!
如果能把他家偷了,他们兄弟几个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那个大哥一听,也是心动!如果这人真的这么有钱,那么自己偷了这一次之后,就赶紧想办法离开京城!
以后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