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告诉闫解成,这要是平时独一家请客,想吃顿好的,怎么也得花个三块五块的吧?
可今儿呢,蹭着许大茂和傻柱这俩蠢货,他们家却能用一两块钱,请出三五块钱的客来!
“你到时候就用这五块钱主动先结账,等平安回来进了屋,你再让傻柱和许大茂把钱给你均摊出来……”
阎埠贵告诉闫解成,张平安是在前院儿住,许大茂和傻柱一个在后院儿一个在中院儿。
他们尽可以打个时间差!
在饭桌上,闫解成抢先付款,让张平安以为这是他一个人请吃饭。
然后,等到了四合院,肯定是平安先回家,到时候,闫解成再借口跟傻柱和许大茂说话跟上他们:
“反正你们提前说好了均摊,到时候,他们也不能不给钱不是?”
看着自己亲爹一脸算计的样子,闫解成咋舌又有些疑惑。
“爸,您既然这么不想花钱,为什么又非要我摊这个钱呢?”就这么吃白食不香吗?
阎埠贵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闫解成:“你是自己有了工作,忘了解放解旷他们了是吧!”
就现在张平安这个工作态度和努力程度,阎埠贵相信,张平安一定能越做越好!
“提前经营,那是感情,等到时候临时抱佛脚,那叫算计!你呀……”
“那咱们直接请了不就行了?要不然这事儿万一后面许大茂那张破嘴说出来,多不合适啊。”
闫解成还是想大方一次。
“你呀……”阎埠贵摇摇头,说闫解成太不懂许大茂和傻柱了。
这俩人都是喝上二两猫尿就稀里糊涂的人。
今儿只要让他们俩喝几口,回来把钱一要,明儿他俩就能忘了个七七八八,到时候就跟他们说,平安知道三个人请客,他们难道还能再问问张平安?
如果问了,不明摆着舍不得钱吗?他们能这么傻?
闫解成恍然大悟,对他爹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管咋想,闫解成还是把五块钱揣进了兜里。
临出门前,阎埠贵还在交代闫解成,记得把均摊后的钱都给他退回来!
“我这是让你请张厂长的…你可别把钱给我浪费了!”
闫解成连连答应,转过头却把这事儿抛之脑后!
他在学校看中一个女老师,想请人家看电影一直“没机会”呢!
现在有了钱,他才不急着还给他爹!
“咱们可有日子没一起坐坐了。”
南锣鼓巷巷子外面,有个开了二十多年的川菜小馆子。
说是川菜,其实里面的师傅杂七杂八什么菜都做点儿,不算特别正宗,但是味儿却还不错,附近几条巷子几条街,想请个便宜点儿的客的,都来这里吃饭。
傻柱一边儿掀开门帘请张平安先进屋,一边儿感慨,从宝成回来之后,他就很少有机会跟张平安吃饭了。
“咱们张干部是忙人,哪儿像咱们,一天天闲得跟花儿胡同内六十八的老妈子一样啊~”
许大茂紧赶一步,找了坐,请张平安先坐下,问他想吃什么“安子你今儿想吃什么只管说,我这钱带的够够的!你可千万别给许哥省钱!”
听到这话,闫解成心里冷笑一声,好嘛,这许大茂打得跟他爹一样的主意吧?
他爹是让他抢着付钱,假装单独请客。
许大茂是直接在这里对他们贴脸开大,张嘴就是他钱带的够够的~~怎么,不需要别人均摊吗?
虽然心里瞧不上许大茂的做派,闫解成对于张平安却是很有些感激的,他帮张平安把茶杯洗了洗,倒上一杯水,让他先润润喉。
“你想吃什么只管点,都是自己兄弟,别不好意思。”傻柱笑得一脸憨厚。
张平安推拒,这几个人说请自己吃饭,他点菜算怎么说的?
看张平安不点,许大茂立马先点了个这里的招牌菜,水煮鱼。
这道菜价格在这个店里算是高的,一道菜一块儿三毛钱。
点了之后,许大茂再次请张平安点菜,张平安挑眉,这许大茂居然真的能明白饭桌说这点儿事儿嘿?
难怪他后面天天跟着领导做陪酒呢,合着脑子都用这地方来了?
许大茂作为请客的主家之一,点了一道招牌菜~而且算是这个店里最贵的菜之后,张平安便可以动手了。
张平安随便加了个价格和比许大茂那个便宜一毛钱的荤菜,便把点菜的事儿还给了他们几个人。
说实话,张平安最近虽然累,但是吃得却还不错。
所以,对于这种东西病不觉得馋,也就没有特别想吃的。
傻柱和闫解成就不一样了。
虽然说,傻柱是个厨子,但是他爹这会儿还在轧钢厂呢!
平时做小炒,用什么他的机会并不多,他自己趁机会过过嘴瘾的事儿就别想了。
至于何大清,他自认为算是个正义的人,所以就算是有剩菜,也不会让儿子偷吃!
特别是给傻柱娶了后妈之后,家里做肉都少了,傻柱自然也就馋了!
报菜名的时候一点儿不客气,直接点了三个凉菜一个热菜,四个人六个菜齐了,一点儿没给闫解成机会,
闫解成本来还想挑挑拣拣,这一看,得,人家点什么吃什么吧!
反正,今天的重点都不在吃上……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许大茂开始旁敲侧击,问张平安考核的事儿有没有他们宣传科的事儿?
“你们是行政岗,跟这事儿不沾边。”张平安吃了个八分饱之后,开始叨花生米就酒吃。
他告诉许大茂,他们宣传科不是工人,不需要考核。
许大茂立马问他,那有没有什么转干部的经验传授给他?
张平安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这东西哪儿有什么经验啊,不过其实我更羡慕你的工作……”
张平安说,许大茂虽然现在还是个跟着电影放映员的徒弟,但是只要等他出了师,以后就都是好日子。
“你看看人家放映员,下乡放映有老乡送土特产,工厂放映厂里给补助,有点儿事儿下个基层,人家还能帮忙搭幕布。”
许大茂想想可不就是吗?
就像他师傅,每天上班,没电影放的时候就在宣传科聊天打屁,时不时地给别人帮忙干点儿活儿,还有人说谢谢。
下乡的时候,有些寡妇为了能坐前面看电影,对他师傅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想到这里,许大茂便觉得,自己这份工作果然是一份又安稳又“性”福!
“还是安子你说得对,我这工作呢是没你的工资高,没你有出息!可我这也是干部岗啊!
平时闲就不说了,只要表现好,有机会,我随时能提干!”
张平安用力点头,表示他相信许大茂一定行!
许大茂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爹都总用张平安来打击他!
而平安自己呢,居然跟他说“我相信许哥的本事,你肯定能行!”
决定了,以后去乡下遇到漂亮的寡妇,一定要给平安带一个解解馋!
张平安糊弄过许大茂,便听傻柱吐槽他们食堂主任多不是个东西。
“他自己连一斤盐都要顺食堂的,我特么偷吃一个馒头,他能说我两个月!”
傻柱冷哼一声,看到张平安酒杯空了,便赶紧给他满上~这可是他吃饭以来自己点的最贵的酒~汾酒!
这一瓶能抵得上他上三天班的工资!
“我……我这工作倒是还行,没什么好说的。”
一听闫解成说这话,傻柱和许大茂都笑了起来,说他这人不实诚!
“你就是看人安子在这里,怕他跟你秋后算账是吧?”
毕竟是借着茶话会的名义交流感情,他们谁也不想放过!
“赶紧的闫解成,你这一天天的上班下班就没一点儿事儿说?跟我们还藏一手怎么的?”
闫解成当然对学校管理没意见——管理都是他们街道办这几个人在做,闫解成疯了敢背后嘴人家?!
所以,他便说些孩子们的趣事,倒也能解解闷。
只是,他们还是更好奇闫解成自己有点儿什么事儿。
而恰好,闫解成暗恋女老师这事儿已经憋不住想说了。被他们这么一问,到底没忍住!
“什么?你都有对象了?!”许大茂大惊失色!
他许大茂一表人才,在轧钢厂做放映员学徒也是前途无量,他都还没对象,闫解成一个狗屁老师,怎么就能有人要了?
“谁啊,快说说我听听!”几个人凑在一起,听闫解成说那位刘老师有多好的人。
什么对同学有耐心,什么看到猫会剩下一口口粮喂给猫。
最重要的是,她长得也好!
虽然没有张平安那个对象好看,但是在闫解成眼里,这位已经是他能遇到的最好的了。
“宋娜她……”听着闫解成在那里夸这个老师,张平安挑眉想了想什么,没说话。
按照闫解成说的这些话看来,这位老师天天换布拉吉,还卷了头发,十有八九家境不差。
人家家里娇养的孩子,怎么可能嫁给你们一家子算计家里去啊…!
更何况,张平安记得,后来闫解成娶的媳妇姓于,所以他跟这人一定成不了。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三个人便鼓捣这张平安说点儿什么:“你这一天天忒忙,咱们多久没聊过了?你赶紧说说,你跟你对象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虽然嘴上问得关切,可事实上,这个屋里,他们还真不急着让张平安结婚。
毕竟,他们三个人都比张平安年纪大,如果张平安这个刚过了十八半年的“孩子”都能娶媳妇了,不觉得他们太逊了吗?
结果没想到,张平安听到他们的问题,立马说起了自己想要结婚的事儿。
“你们也知道,我这房子都收拾还三个多月了,该规整的都规整了,就等着我这边儿忙完就娶媳妇!”
说到这里,张平安特意跟傻柱道:“我到时候结婚,你跟何大清一定要来给我掌勺啊!”
四九城里做菜师傅千千万。
但是他不认识那么多啊!
而何大清,作为私房菜传人,做的菜绝对拿得出手!
再加上傻柱这个专门学过川菜的,张平安相信,自己能办出一个完美的婚礼。
许大茂傻柱和闫解成听到张平安这话,只觉得如遭雷劈!
这刚才他们还试探呢,怎么一转头居然就亲亲蜜蜜地要结婚了?
明明张平安了,他们四个人里年纪最小的,怎么就先从他结婚了呢?!
傻柱点头答应做饭,并且保证一定让他的酒席人人夸!
傻柱想着,实在不行他只能找媒婆相亲了。
毕竟,他总不能工作不如张平安,做人不如张平安,了连娶媳妇这事儿也赶不上人家平安吧?
“你到时候让你对象把她们派出所女警带来两个呗,我要能找到女朋友,肯定会谢谢你的!”
张平安呵呵。
他又不是媒婆,他怎么给他找?
“到时候看呗,对象是未来的家人,不是东西,我可给你找不了。你自己看到合眼缘的,你就介绍自己啊。”
“啧啧~~”许大茂嘴一痒,又开始欠兮兮地讨打。
“傻柱啊,说起来你还是咱们四个人里最大年纪的吧?你自己娶不到媳妇就算了,你还让人家平安给你介绍……就你这条件,你配得上人家女公安吗?”
傻柱怒目而视,质问许大茂,他怎么就配不上了?
“咱们就说说咱们四个人的条件,我呢就不必说了,一天天在外面追我的姑娘能排到城门口子!
解成呢,人家现在是人民老师,端的铁饭碗不说,人家还在追老师,到时候人家家里就是双职工!
平安你自己亲眼看的,你过些日子就得去给人家做席。
而你呢?一天天就围着锅台打转不是,现在居然还敢惦记女公安,傻柱,你不会是哪儿有问题吧?”
傻柱被许大茂气得脸红脖子粗!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他早把这家伙给打了!
“是!你说得对!我傻呗…没那些花花肠子!不过我觉得,没花花肠子总比有好,看你们家就知道了,花花肠子太多,小心媳妇跑了!”
张平安在一边儿吃东西,听到这么劲爆的话,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起来。
他便直接问闫解成,傻柱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