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级工”是一种由东三省率先施行的一种工人等级制度。
在出现八级工分级之前,大部分工人都是分为三到五等。
一等为初级工,初级工从刚过实习期到学会基本钳工技艺~比如锉削、锯切、划线、錾削等的都被放在这一等。
二等则为中级工,还是以钳工为例,他们可以是能娴熟操作一等工工作的人,也可以是即将摸上高级工门槛,却还没过去的人。
剩下的三级工也是高级工,就更加混乱。
他们可以是技术超高的人才,也可以是工作多年,操作没出过什么事故,但是技术也不特别好的老工人……
这些的等级制度,使得工人供血热情消极~~不健全的考核制度,让人无法看到提升的希望。
而八级工工资制度就不一样了。
““八级工”制度推行,能让工人的工资真正与技能等级水平挂钩。工人们的工资将与你们生产劳动的复杂程度,操作技术的熟练程度息息相关。
至于壹大爷您刚才问的,工资的问题,其实就是我刚才说的挂钩问题。
这次考核把工人们分为八级之后,你们的工资也会分为八个等级。”
说到这里,张平安看了眼易中海和院儿里这些人。
“壹大爷,我建议你们这次考核拿出实力,尽全力拼一把。因为确定等级之后,如果想要再考,中间是有间隔时间要求的。”
张平安记得,他前世听街头巷尾聊天下棋的老人说过,工人等级考核不是你想考就能考的。
比如你这次考了个三级。那你就是按照三级工来领工资,你如果觉得自己是四级水平,认为自己亏了。
那对不起了,考核这事儿又不是你们家烧水,你想添把柴烧把火就能成。
人家有间隔时间要求,要不然人人觉得自己考砸了非要再考,工人不用工作了,天天就没事考考考了……
听说还有时间间隔要求,四合院里议论纷纷。
张平安带回来这个消息对他们太重要了。
本来对考核抱着应付心态的人,瞬间紧张起来,毕竟,万一考砸了,耽误的一个月两个月十块八块的工资!
对了,工资!
最重要的是工资啊!
“平安,你刚才说考核之后,工资也分八级,那一级一级中间能差多少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这差别多的话,他们可得拼命努力!
贾东旭却觉得这些人瞎紧张:“再差能差多少?我师傅现在在轧钢厂是高级工,一个月领四十多块钱工资,要按照他的水平,起码七级八级吧?
你算是,五八四十,想也知道,一级中间最多差三五块钱!”
虽然三五块钱已经够一个人一个月的开销,可只要想到努力半天加五块钱,贾东旭就有点不想动。
易中海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他把目光投向张平安:“安子,考核之后,工资是不是也得跟着动动?”
张平安点头,易中海果然是易中海,敏锐得很。
“是,为了提高工人待遇,也为了提升工人工作积极性,工作肯定会动。我大致了解了一下,一级工大概是二十多块,八级工应该在九十块钱以上。”
九十块钱以上!!
易中海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从收养了念北和念宁之后,易中海和易大妈的日子是越过越有意思,越过越有盼头!
俩人天天想着给孩子们好生活好日子,如果他能考上八级工,那以后他闺女儿子岂不是每天吃肉都不愁了?!
刘海中更是心跳加速啊!
他三个儿子——虽然他从心底里觉得老二老三废物,学习不好,丢他的人。
可高工资代表这高收入,高收入代表这他们家的地位提升啊!
到时候,他领着七八级工的工资,不管是儿子还是以后娶了儿媳妇,不都得供着他刘海中吗?!
还有…“平安啊,你刚才说八级工是最高等的,那是不是跟难考啊?”
刘海中眼珠子一转,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张平安心里翻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八级工是什么?手搓坦克,能锉导弹的存在!
那是需要天赋和努力双重叠加才能考上的高级人才好不好!
“那是,按照标准,我估摸着咱们整个四九城也出不了几个八级工。”
尽管心里瞧不上刘海中问的废话,张平安还是有问必答。
他这会儿是街道办办事员,有责任为群众解惑。
刘海中美了。
听听,张平安说,整个四九城都未必能有几个考上八级工的!
那如果他考上了,以后想做官,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阎埠贵看着喜不自胜的刘海中和控制不住嘴角笑意的易中海,心里跟油煎一样难受!
这么多,居然这么多?!
如果他俩真的考上了七级甚至八级工,而教员这边儿没有考核,或者说自己考核没提升……
阎埠贵只觉得胸口像是忽然砸过来一块大石头,让他又疼又闷整个人简直要窒息!!
不行,不能发生这种事!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是壹大爷,一个是二大爷,自己本来就已经屈居第三,如果再在工资或者等级上输一大截……
阎埠贵嗓子眼儿干疼得难受,转身立马回家!
他要补习,他要冲刺,他要准备好着张平安说的,可能会有的教员考核!!
贾张氏在一边儿急得抓耳挠腮!
“张厂长,安子!”她叫了一声又一声,张平安总算是应付完别人的问题回头看了她一眼:“张大妈,您有事儿?”
他也是服了贾张氏了,整天叫他都是张厂长安子平安乱叫一起,她就不能统一一下?在厂里厂长,在院儿里叫名字?
不过张平安也知道,在这一点儿上,贾张氏和阎埠贵都是一个德行,说了也不改,干脆算了。
贾张氏看到张平安总算搭理自己了,赶紧问了自己最最关心的问题!
“既然是四九城都做什么……试点!那咱们煤炉子厂是不是也考核?我做煤炉子做得又快又好!那是不是我得工资也得加?!”
张平安摇头,这还真不行。
“咱们厂本身算是作坊,工人数量不多,厂子年份又短不够正式,所以不在考核行列。”
贾张氏大失所望!
“什么?那,那我这辈子是不是没指望升工资了?”贾张氏想哭。
为什么啊,都是工人,别人能考她们不能考呢?
“那倒也不是。”张平安开口安抚她的情绪,当然也是说实话道:“您再等等,等三年后,咱们煤炉厂能在政府挂牌,大家伙儿转正之后就能分级。”
虽然这样的简单手工活,所谓的分级也没几级,工资差别也不大就是了。
贾张氏听到张平安的话,瞬间转悲为喜,乐不可支!!
“好好好!安子啊,大妈这辈子可就靠你了!”
张平安摆手,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上班我发工资,咱们谁也不欠谁,您挣的是您应得的……”
“这话说的!要不是你大妈能有现在这好日子过?”贾张氏说着对张平安挤眉弄眼。
张平安明白了,这老虔婆说的不只是工作,还有相亲大会让她跟老董勾搭上这事儿……
张平安看了眼站在一边儿脸色铁青的贾东旭。
这事儿怎么说呢,贾张氏勾搭老董是真跟他没关系啊……
不过……张平安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贾张氏也是厉害,跟老董勾搭这都半年不止了吧?
居然愣是没让贾东旭抓到过一次现行!
要知道,张平安一开始还想过,如果贾东旭发现贾张氏真在外面给他找了后爹,得多鸡飞狗跳呢!
结果这出大戏一直没上演,也怪让人失望。
贾东旭看着他亲妈围在张平安身边嘘寒问暖巴结奉承,心里是拧着筋一样的难受!
他算是发现了,自从贾张氏进了煤炉厂,那是一天比一天跟张平安亲。
估计再等一段,得把他这个亲儿子抛之脑后!
贾东旭冷哼一声,摔了门进屋!
张平安已经回了后院儿,去了姐姐屋里,自然不知道贾东旭的别扭。
或者应该说,贾东旭就算悄悄别扭死,张平安也不会想到跟自己有关……
而就在贾东旭暗暗生闷气的时候,四合院另外几个年轻人却有了其他想法。
就在刚才,四合院众人围着张平安咨询八级工考核问题的时候,许大茂和傻柱还有闫解成三人站在一起,看着被众星拱月的张平安,心里一阵羡慕。
“看看人家,看看咱们哥儿几个!”许大茂啧啧两声,又羡慕又嫉妒地看着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张平安。
明明自己比张平安还大两岁,明明自己也算是能说会道,可怎么就没有张平安的好命,能直接做了干部呢!
傻柱扣了扣口袋,从里面摸出两颗花生~这还是今儿给领导炸花生米,他悄悄藏起来的。
听到许大茂的话,傻柱摇头表示这东西主要靠个人能力,羡慕没用!
“人平安做的事儿咱们也不是不知道,换了你去街道办,你能想到给街道办创收吗?换了我去街道办,我能有本事给人家办学校吗?你啊,消停点儿,别一天天净眼红别人……”
“我知道,傻柱不是我说你,你长得已经够着急了,别一天天地跟大爷一样絮絮叨叨的,要不然人家以为你真六十八呢!”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傻柱立马晴转阴天!
“你丫的!”
眼看傻柱又要动手揍许大茂,闫解成赶紧拦住他,让他俩别闹腾!
“你俩是一点儿不着急啊!没听安子说嘛,你们厂的考核他去!你俩还不趁着考核没开始,赶紧……”阎解成对着张平安的方向挤挤眼。
许大茂和傻柱果然瞬间忘记了恩怨,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闫解成说得有道理!
“柱子,我去买一斤肉,你下厨,咱们请他去你家吃一顿?”许大茂还想占傻柱便宜。
闫解成听了立马摇头,表示这个主意不好。
何大清现在娶了新媳妇,何家人多,说什么都不方便。
“不如你们请他去外面吃,都是一个院儿的兄弟,到时候我在旁边敲边鼓,安子肯定照顾你们!”
许大茂瞥了一眼闫解成,这小子以为谁不知道呢?
他就是又想巴结张平安,又拿不出钱请假,蹭他们的呢!
“既然解成你也去,那请客的钱咱们三个人均摊?”许大茂故意为难闫解成。
闫解成苦笑一声,他这一个月的十九块五的工资只要到手,就得给他爹十五块还当初捐款那五百块。
让他请客,不如把他杀了吧。
“兄弟今儿就当哥哥蹭你们的,等以后,以后哥哥工资落手里,一定请你们啊!”
闫解成拍了拍许大茂和傻柱的肩膀,有些讨饶地说道。
许大茂本来也不是非要这个钱。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阎家啊?大家伙儿都知道,闫解成虽然挣工资,可一个月手里也就几块钱。
他刚才那么说,就故意讥讽闫解成,说到底他就是嘴欠,喜欢看别人不舒服。
傻柱听到闫解成的话立马点头,心里对他很是同情:“多大点儿事儿啊!今儿就当我请你跟安子了。许大茂那份儿让他自己出就行!”
听到这话许大茂不乐意了,什么叫就当他请安子和闫解成了啊?
怎么,这是想说他许大茂小气不成?
“傻柱你几个意思你?!”
一言不合,俩人又动起了手!
张平安从他们身边路过,进了后院儿三个人才反应过来,立马回家换了身衣服,去请张平安!
“你!有些便宜能占,有些便宜不能占!你这小子怎么就没遗传到我跟你妈的脑子呢?”
听说闫解成要去蹭饭的时候,阎埠贵还是挺高兴的!
可等听到是许大茂和傻柱请客,闫解成去蹭饭,阎埠贵心里又多了几分算计!
他这辈子就靠算计活着,到目前为止,阎埠贵认为,只有张平安算是他们家的贵人!
想到今儿张平安提点自己,让自己多备课的事儿,阎埠贵咬咬牙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交给闫解成。
第一百九十七章貌合神离茶话会
“今儿是个好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