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自己看中的是这小子胆大,可现在,心也越来越细了。
宋文一听,立马显摆起自己的“文化水平”道:“这个我知道!我听我爸说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啊!”
“闭嘴吧你!”张平安一肘杵在了宋文肋骨上,疼的他嗷嗷叫!
其他几人纷纷摇头,这宋文啊……总是时不时的来个惊人之语。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下说这样的话,脑瓜子真的没问题吗??
王主任冷着脸,呵呵一笑。
虽然前浪肯定是要托举后浪的,但是,像宋文这样的……以后坚决不能单独把他放出去。要不然,知道的说宋文是天生脑子不好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王主任不会带人呢。
这时候的群众是非常拥护中央的任何决定的。
比如这次的爱国卫生运动,张平安他们下居委会当天,居委会通知之后,街头巷尾便都是打蚊子找臭虫的身影。
而各个学校更是直接展开了除蚊除虫工作!
“我们老师说了,谁带到学校的死蚊子多,就让谁做小组长!”
庄晓司刚回家便让他妈用家里的破布头给他们缝了几个巴掌大的小布兜,他要去抓蚊子,争做小组长!
张平安听了忍不住问道:“那要是今天这个多,明天那个多呢?”
庄晓山听到舅舅的疑惑,不等庄晓司回答,他立马开口道:“学校说了,每三天统计一次,每周一合计一次,谁的最多,谁就能做一周小组长。”
说着,他便也拿起了他的小布兜。
张平安挑眉:“怎么,你也要争做小组长?”
庄晓山摇头,觉得舅舅小瞧了自己:“我是班里的班长和数学课代表。这蚊子我是帮小四抓的。”
张平安这才想起,虽然小三和小四去学校才不过半个来月,但是庄晓山的聪明已经在学校里赫赫有名。
所有人都知道,一年级有个孩子,每次作业都是满分,认字和算数比所有同学都好。
前几天他去学校的时候,闫解成还说,他们班里老师建议庄晓山跳级。
这么看,他们家小三,的确没必要去争这么个小组长的位置。
“去抓蚊子可以。”张平安看了眼庄晓司,想到他一向喜欢剑走偏锋,便拦住他们多交代了两句:“但是,不准去臭水沟附近抓,更不许去河边,池塘边,明白吗?”
庄晓司眼珠子一转,心里一阵惊诧!
他舅舅也太厉害了吧?他怎么知道自己准备去河边抓蚊子?
“可是,舅舅,河边和水塘边儿问问多啊……”在张平安严肃的目光中,庄晓司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里蚊子是不少,可没有大人跟着,小孩儿溺水的也不少!”
张平安说着还是有些不放心,便交代庄晓山道:“小山,你和弟弟一起要看好他,如果他准备去河边或者人烟稀少的地方,你就回来告诉我,我让你妈打断小司的腿!”
庄晓司人都麻了,本来想着哥哥帮忙自己肯定能是第一名!
可现在让舅舅这么一搞,他在大街上能抓多少蚊子啊?
“那我还怎么做组长啊?我同桌他们都说好了,要去护城河边儿抓,那里蚊子多!”
庄晓司不敢跟舅舅犟,可抓蚊子的热情瞬间低了不少。
张平安听了眉头轻锁,明天上班得做下宣传,禁止小孩儿在没有大人带领的情况下去河边玩儿……
至于庄晓司的问题,张平安想了想,让他别出门了。
“舅舅在家给我弄个捕蚊器。”
“捕蚊器?”庄晓司一脸懵,这是个什么呀?
庄大志刚好回家,听到什么器之后便接道:“怎么?安子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做。”
张平安一脸神秘地摇了摇头,他这个捕蚊器,还真用不着他姐夫!
然后,张平安便看到,她亲爱的弟弟带着她亲爱的儿子,拿着两个洗脚盆,倒了半盆水之后,居然拿起家里的白糖往水里框框加了两勺!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张萍萍一脸心疼,那可是白糖啊!
张平安嘿嘿一笑:“我给他们做个还东西。”是完,转头拿起地上的洗衣粉,每个盆里抓了一把搅了搅!
张萍萍舍不得自己的白糖自己的洗衣粉。
可谁让这是她亲弟弟亲外甥做的呢?
她张萍萍能怎么办?
“舅舅,这个真的能抓到蚊子吗?”
庄晓司还是觉得他舅舅这个主意未必靠谱。
但是算了……
庄晓司心想,舅舅这么辛苦给他想办法,如果不管用,他也不是说舅舅的不对……实在不行,晚上不睡抓几只蚊子丟水盆里,让舅舅高兴高兴得了。
“全区人民齐动手,消灭“蚊虫”保健康。”
“蚊虫传播多种疾病,消灭四害刻不容缓。”
早上上班的路上,张平安刚到交道口,便看到墙上已经写了几个标语,标语写的简单明了,字迹也很板正…
只这么一看,就知道是王宇宙的手笔。
这小子估计昨天又加班了。
张平安一边儿往街道办骑车,一边儿看着周围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的人群,怎么说呢,他发现这时候的人都很热情~不是对他热情,而是对于工作学习和生活。
每个人都看起来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
难怪人家说,这是激情燃烧的岁月……
每天接触这样的人,张平安都觉得自己现在不止年龄十八岁,心态也一样是十八岁正当年了……
“叮铃铃铃~~”张平安刚进街道办,便听到了一阵电话声。
片刻之后,接电话的王主任从小办公室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