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圣书院内,秋叶飘飘,有金黄如菊,有殷红如血,廊下风过,满地枯荣相叠。石阶侧畔,几丛瘦菊斜倚,檐下瓮中,数尾灵鱼游弋。
天高气爽,清冷日光漫照整座书院。
一个清冷女子踏着满地的秋叶走来,来到一间墙壁斑驳的古朴院落前,轻轻敲了敲门。
院门自开,里面响起衍圣公清亮的声音:“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那清冷女子道:“我本以为,下半句是虽远必诛。”
衍圣公的声音略显不悦:“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天下礼崩乐坏,才有许多人拿着圣人之言胡改乱编。崔仙君一代高人,怎么也效仿那些无赖文人作派?”
那女子正是燕陈崔氏仙祖崔晚桐,听了衍圣公的指责,她却哈哈一笑,道:“圣人又不是我祖宗,我听着有意思,就记下了。怎么,有罪?”
衍圣公沉默片刻,院门半开不开,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
此时院内响起一个有些焦急的声音:“仙祖,人家还在门口等着呢!”
衍圣公这才哼了一声,院门打开,崔晚桐步进院子,见无人迎接,便自行走入正堂。
正堂十分古旧,每样东西都显得质朴而古老,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位格高得惊人。整个正堂内的一草一木,居然都是古老仙宝。
这间院子乃是圣人晚年故居。圣人驾鹤之后,后世子孙中的仙君便代代居住于此,并以此为中心开设了书院。此后随着亚圣、心圣和理圣先后崛起,书院就变成了四圣书院。
衍圣公坐于正堂上首,安坐不动,也不起身见礼。怀璞先生立于侧旁,脸色又有急切,又是尴尬。
崔晚桐也不客气,径自在客位坐了,自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方道:“听说,书院现在已经没有圣人之宝了?”
衍圣公点头,坦然道:“武祖乃是巅峰仙主,他残留真灵也有仙主之力,斩杀群仙如同杀鸡。想要应对武祖后手,非圣人之宝不可挡。”
崔晚桐一声冷笑,道:“没了圣人之宝傍身,衍圣公,你要还是这等做派,今后怕是会步步遇阻。”
衍圣公脸上闪过怒色,还未说话,怀璞就忙打圆场,道:“今后还要合作共取天下,两位仙祖还是……”
崔晚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你们原本培养的不是李治吗?付出那么多,就这么放弃了?”
怀璞愤愤地道:“那李治中看不中用,打个纪国都是损兵折将,一个王城更是打了一年多!我书院虽然派个弟子去,都能打得比这好!
而且书院两位仙祖早已安排妥当,他却还是引来了武祖后手,最后连人王古运都丢了!要不是他,两件圣人之宝怎么会毁?”
听到人王古运丢失,崔晚桐终于动容,道:“连人王古运都丢了?啧啧,这意象,确实是不能扶了!那你呢,你又有何依仗,觉得自己比李治更强?”
怀璞微微挺了下胸,尽可能地克制,道:“我乃圣人嫡系血脉,不曾稀薄。”
崔晚桐点了点头,道:“圣人之后,光凭此点,倒也没差人王古运多少。至于才华,天下有才之士如过江之鲫,多点少点并不重要。
好,此次合作,我又能得到什么?”
衍圣公道:“大事若成,燕陈崔家将世世代代永为后族!帝后之位,从此就是崔家的。数十代后,两家血脉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崔家也能得不少圣人之血。”
“这还不够。我要纪国、赵国。”
“这……”怀璞脸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