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问问，karrigan是个怎么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NiKo把水龙头关掉，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他没有想到焦阳这么晚来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倒是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明天要打比赛了嘛，来问问你，这赛制真的离谱，打完G2打MOUZ，不知道的以为这是最终阶段的淘汰赛呢。”
焦阳像是完全没察觉到NiKo的沉默般，开始抱怨。
这句话让NiKo松了口气。
“他是个很厉害的指挥，肯定会针对你们的，害不害怕？”
NiKo擦完手走出了卫生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我怕什么，他又不了解我。”
焦阳说这句话没什么底气，他知道VG连打几个月，该研究的早就被研究透了。
就连今天打G2，要不是他后半场小宇宙爆发，结果还真不好说。
NiKo也是察觉到这一点，笑道：“我这么了解你，FaZe还不是输多胜少？放宽心吧。”
他并不知道焦阳想要的是更稳定从容地赢下比赛，也就是追求百分之一百的概率。
“你的指挥还是算了吧。”焦阳吐槽了NiKo一句，对NiKo的指挥水平，他的不看好已经毫不掩饰了。
话虽如此，该问的还是要问：“对了，你应该也挺了解karrigan的吧！说说看呗，怎么针对。”
NiKo扯了扯嘴角，这人怎么一边不信他的指挥，又一边征求意见，就不怕全都是坏招吗？
不过NiKo依旧是很仔细地开始回想过去与MOUZ对战的经验，以及再深入一点——
karrigan还是他队长的那段时光……
NiKo呼出一口气，正式回答道：“karrigan是一个习惯战术取胜的指挥。”
“比起让队员爆弹破点，他更偏向于骚扰后中期拿到信息再做出决断？”
焦阳插嘴道：“就像波士顿赛点的那次转点？”
这是在伤口撒盐，是NiKo的绝对雷区。
但是焦阳就这么开玩笑似得说了出来。
NiKo第一时间是有点错愕的，他没有想清楚焦阳为什么要提这句话，真的只是开一个玩笑吗？
不过在第一时间，NiKo不自觉地回应了问题：“那次是我的问题。”
“是吗？”
这时候的焦阳像是真的不了解一样，自然而然地反问。
“是的。”
“波士顿你不是看过吗？一箱上我空的那一枪才是败局的关键！”
听了NiKo说的话，焦阳却没接受，反而说到：“我不觉得啊，你在波士顿已经打得很好了。”
NiKo几乎是应激般，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明明可以在华丽的转点后赢下比赛！”
“是我搞砸了一切……”
他又坐回了椅子上，单手按压着眼眶，想要将压力释放出去。
焦阳则反倒是站了起来，走向NiKo，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同时继续问道：“那他有向你抱怨吗？”
“怎么可能！”
当时在打比赛，输了之后还有加时，团队内的气氛不好，但绝不可能吵起来。
哪怕是输掉比赛后，大家都只是失落地去接受失败的现实，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
而FaZe，就是在这样一滩死水中迎来了换人的结局。
“这不正说明karrigan水平不行吗？”
焦阳看样子今天是要在这个话题上死磕到底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触及到NiKo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不是……”
NiKo觉得karrigan很好，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好。
要说为什么FaZe最终的决定是让karrigan走，他能想到的只有‘不适合’三个字。
“NiKo，你还没有察觉到吗？在karrigan的队伍中，你反倒是自由度最低的角色。”
“你会选择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担起指挥的职责，而不是让给其他老选手，不就是觉得自己需要自由度，需要承担更多吗？”
“你肯定觉得，karrigan的离开是因为他不适合这个队伍，但是不适合的原因难道还不是他压不住olof、Guardian这些人？”
“兄弟，你现在要么反驳我，要么接受karrigan的离开是个正确的选择。”
“选吧。”
焦阳又坐回了床上，就像稳坐钓鱼台的老者。
“……”
NiKo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内心的煎熬让他不能做出回答。
但是焦阳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在karrigan被换到替补席后，你没有和他好好谈过，没错吧？”
“毕竟你们那时候连一个训练基地都没有，替补的人甚至不用到场。”
在FaZe和VG合作的期间，有着安文欣时不时提及的趣事，焦阳对FaZe的管理情况可能比NiKo还了解。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呢？焦阳？”
NiKo的脸已经泛红，显得急不可耐。
他不喜欢这么咄咄逼人的焦阳，也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记得Guardian吗？”焦阳又提到了一个选手，和karrigan一样，是NiKo的前队友。
“你知道他为什么离队吗？除了觉得自身的水平不够，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随着NiKo关切的目光，焦阳说出了答案：
“他太过愧疚，愧疚于制造了你和karrigan的不和。”
“当初向管理层提出踢走karrigan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觉得最对不起的Guardian。”
“他一直没有向狂热的粉丝们澄清，这致使karrigan起了疑心。”
“当你的前队友YNk来到FaZe当上教练，你又选择扛起指挥的职责后，误解就再也无法解开了。”
“想知道我怎么清楚这些的，是吗？”
看着NiKo希冀的眼神，焦阳掏出了手机，上面是准备好了的聊天框。
[Guardian：Ori，你能帮我和NiKo传达一些事情吗？我真的很抱歉隐瞒了这么多。]
这条消息后，Guardian又附上了一张在备忘录编辑好的文案图片，上面写明了之前FaZe下放karrigan的前因后果。
[Ori：你不会打算把这些东西发到推特上吧？]
[Ori：我劝你最好先去找karrigan聊清楚，取得他的原谅，否则NiKo绝对不会开心的。]
[Ori：你应该也了解他吧，他不会希望任何人受伤，除了自己。]
中间，间隔了几分钟。
[Guardian：你说得对，我先去找karrigan，等有消息了，我会再和你联系的。]
中间，间隔了半个月。
[Guardian：没问题了，我和karrigan说明白了。]
[Guardian：他竟然敢把我臭骂一顿，当指挥的时候什么话都不敢说，离队了倒是胆子大起来了。]
[Ori：……]
[Ori：收到，我后面会找机会和NiKo谈的。]
[Guardian：麻烦你了，Ori。]
[Guardian：祝你进入传奇组后不会遇上我。]
[Ori：怎么好事全让你占了？]
[Guardian：XD]
聊天内容就此结束。
NiKo死死盯着手机，双眼不肯移开。
也就是焦阳用的是国产手机，否则那双孔武有力的手怕不是能把边框按烂。
等了不知道多久，NiKo这才把手机还给了他。
“谢谢你，焦阳。”
听不出有任何感激之情，只有疲倦。
“我把该说的说完了，不出所料的话，明天你就能看到Guardian的澄清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