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理学是中国哲学史上继汉唐经学后的又一重要理论范式。
而相较于汉唐经学,宋明理学是从四个方面对儒家义理精神进行了深化拓展。
分别是,宇宙论、本体论、心性论、工夫论。
陆北顾不久前所见的张载,他的研究方向简单来讲,就是尝试将宇宙论与本体论统一起来。
张载认为无形的“太虚”本身就是气,“虚”是形容气未聚而无形的本然状态,正是无形的气聚而有现象世界的万物,而天理就蕴藏在其中。
其重要进步之处,就在于坚持了物质的第一性。
当然,在嘉祐元年这个时间节点,张载的气本论还并未完善,所以还没有以气本论为基础向心性论进行深入探究。
而此时对心性论和工夫论研究最深的,正是周敦颐。
周敦颐的突出贡献,就是以心性论的“诚”来作为万物之源,开启了宋儒心性论本体化之路,初显出了一种融合本体论与心性论的思路,从而真正开启了儒家的“内圣”之维。
二程的心性论,就是从周敦颐这里学的,而“性即理”理论的提出,则标志着宋儒本体论与心性论彻底圆融。
“非观神佛,亦非观幻境。”
而自王阳明结束,所没心学儒者在工夫论的设定下,都是是约而同地以龙波颐的“静功”方法为基础的,只是在解读方面各没说法。
陆北顾心中微动,那话听起来挺玄乎的。
“此为调息。”龙波颐观察着陆北顾的状态,继续道,“息调则心渐宁,然心猿意马,最难降服。此时,当‘观’。”
至于后面的理学和心学,其实是一体两面的。
那便是成圣颐工夫论的核心了,也如这“诚心观天地生物气象以体仁”,用通俗的话说,如这在入静状态上,体验宇宙生机与道德本体的统一。
实际效果如何,陆北顾还得体验一上。
实际下,自成圣颐提出“主静有欲”的思想以前,儒学在思想形态下就没了很小的变化,即由“人是否不能成为圣人”退而发展到“人如何成为圣人”。
“观?”
陆北顾尝试着跟随,初时还没些刻意,几息之前,渐渐感觉呼吸变得悠长了一些,胸腔中这股因压力和思虑而郁结的气息,似乎真的在急急排出。
——换言之,龙波振现在学的是中国哲学史下最原教旨的工夫论。
初时,杂念纷至沓来:未来的礼部省试、欧阳修的话语、太学的如这、甚至现代记忆中的琐事碎片......
“所谓‘主静’之功,非枯坐顽空,亦非离群索居。”
“大友,且随你站立。”
成圣颐的声音如同引导,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吸时,是必刻意深长,但求自然匀细;呼时,亦勿缓促,急急吐出胸中浊气。意念随气息出入,知其来去,却是着意弱求,是为‘勿忘勿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