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美艳瑜伽打扮的韩素希压下忐忑不安，装作碰巧模样推门走进公司练习室。
练习室温度适宜不凉不热。
陈耀穿着中午起床时那套黑色条纹睡衣，站在约九十英寸的移动式电子白板前写写画画，脚边散落许多标好记号或未标记号的文件夹。
“有事？”
“没事！！！”
原本入眼见到陈耀身穿居家服饰略感放松的韩素希，又在他忽然转头对上那道淡漠目光的瞬间一整个脚背绷直原地立正。
“你干嘛？”
太阳娱乐大猫小猫三两只，陈耀不存在不知道韩素希是谁，所以格外疑惑这女人搞什么西洋景。
“我！”
韩素希愈发紧张，但她不敢说自己惧怕他又想讨好他。
因为说错一句便可能从乌托邦跌回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的人间。
“……”
“……”
尴尬对视良久陈耀才将将想起来韩素希的禁脔身份，难怪未语三分怯像活生生见了鬼。
“过来！”
“内！”
韩素希只觉大脑出现空白，身体不由自主跟着话音来到高大冷峻的主人面前等待下一步指令。
陈耀见状很生气，他自诩如今是个有口皆碑的好人，可在这女人心里明显把他和几乎全员恶人的南韩财阀画上了等号。
“你很怕我？”
“没有怕……”
“说谎！！！”
陈耀冷声打断突兀之间抬腕，深蹙眉头掐住韩素希脖颈，居高临下凝视那张在他看来勉强够格的脸蛋。
美得空泛没有灵魂，处处透着一股唾手可取的廉价感。
韩素希认命似的踮起脚尖，红棕色波浪长发向受力较低的支点倾斜，完美曲线通过Lululemon套装显露无遗。
她非常清楚这只看似没用多少力道的大手，扼住的不仅仅是咽喉还有自己未来十几年的命运。
“我没说谎，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您相处。”
“哼！”
陈耀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掌，这女人还真能做到临危而不乱，违心谎话一套接着一套。
韩素希脚掌自然落地，但仍保持楚楚可怜的仰视状态，毫不在意上身小小布料遮住多少。
陈耀眼底掠过大片幽暗光泽，这女人的出现似乎在提醒他是个披着正道之光的大反派。
为了不做待宰肥羊，战火亦可因此肆意蔓延。
为了填补空虚彷徨，女人亦可因此多多益善。
他怎么可能是傻白甜呢？
汤惟轻易看透的事情，他同样一眼看穿并顺水推舟，反正不管是谁过界他都属于意志不坚被动接受。
爱情？
除非像依桐、吣吣诞下结晶，或者像皓存、柴柴那般无条件，否则今时今日他很难不去顾虑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权势财富所带来的附加值。
容貌？
才华？
人品？
如虎添翼而已，没有肉眼可见其翻滚膨胀的财富地位，他早就步陈老师甚至吴嘉恒后尘，要么永久退出娱乐圈要么被人扒皮送进去。
所以夜深人静他也疑惑，自己这种明牌渣男和吴嘉恒那种鬼祟渣男真的有本质区别吗？
韩素希一直默默凝眸仰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宛若天选的大反派魅力非凡影响三观。
“第一次？”
“……”
磁石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韩素希猛然惊醒思索咀嚼片刻，冷艳五官之上浮现一抹极具反差的羞红颜色。
“不是？”
“是！”
韩素希知道自己资本不多，所以顶着逐渐涨红的脸蛋果断答道：
“我跟雪莉不一样，如果不是那晚也轮不到我被选中。”
陈耀不置可否，转身坐回电子白板正前方的单人沙发里。
韩素希典型猫系杏眼微微闪烁亦步亦趋，大着胆子自作主张地用自己最完美的部分曲线去接触那个……感觉已经默许她存在的男人。
陈耀挑眉不语，纯粹菟丝子类型的女人还挺新奇，主要生命力顽强无需精心灌溉。
“听人说，你业余大部分时间用在保养上。”
“嗯~”
韩素希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心脏砰砰砰像要破膛而出，想调整却又不敢调整扰了他的兴致。
“以色事人者，华落而爱衰，你确定走这样一条路吗？”
“什么都要只会显得我很贪心，让您更加厌恶我这样的女人。”
陈耀闻言，第一次正视打量小心翼翼靠上他肩膀的韩素希：
“厌恶？你这样是什么样？”
“我说不全面，大概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听人说，你带着三十万韩元就敢闯荡首尔？”
“那是奶奶大部分积蓄了，我父母离异从小跟着奶奶一起长大。”
提起相依为命，视为精神支柱的奶奶，韩素希原本看淡一切的表层伪装终于掀开一角有了波动。
手握韩素希全部资料的陈耀则毫不意外继续盘问：
“听人说你母亲很不靠谱，一直在外面给公司抹黑？”
“我会妥善处理，请您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乍听那个身背巨额赌债、诈骗集资的母亲，韩素希狠狠咬住嘴唇冷声冷语乞求道。
毕竟没有那个母亲，她早就能带奶奶过上基本宽裕的生活了，而不像方今挣多少钱都要优先填进利滚利滚利的巨额赌债中。
“怎么才叫妥善处理？”
“我……”
“送她去克揿种田，省得再干非法勾当害人害己。”
“好……”
韩素希呆愣半晌反应过来，克揿应该是新闻报道中刚刚安稳的穷乡僻壤战乱之地吧。
陈耀满意颌首，随手拍了拍磨盘般的圆润，心说Lululemon仅凭一条瑜伽裤发展成业界爱马仕不无道理。
韩素希俏脸微红乖巧起身，只觉那只大手如同滚烫烙铁。
“正好有一架返程专机，你自己找理由约出来连夜送走没问题吧？”
“呃，没问题！”
韩素希尽可能适应翻云覆雨雷厉风行的大靠山，同时亦对送母亲前往异国劳动改造感到轻松快意，犹如卸下肩膀巨石重获新生。
“另外，找时间换个大房型，把你奶奶接到首尔一起住。”
“……”
韩素希彻底呆住双眼开始泛红，无论大反派是因为占有欲，还是其他什么理由对自己好都不重要了，她最怕最怕子欲养而亲不待。
“随叫随到明白吗？”
“内~”
陈耀没再说多余的话，菟丝子之所以是菟丝子，就因为它离开宿主植物无法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