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忽略玩笑，抬手大力按压起太阳穴。
可回忆半天仍旧一无所获！
“老板？”
“嗯？”
“后天《少年的你》全国路演正式开始，一谋导演那边问咱们能否准时到位？”
陈耀听到工作抛开杂念，摩擦车座扶手两下回道：
“意思是中间有别的行程？”
“有，但不急，就是看您想怎么安排。”
“说说~”
“代言续约签约，新老品牌加在一起总数超过四十，光是所有软硬地面广告拍摄时间就得一个月。”
陈耀皱眉轻弹车窗，一是觉得公司团队几经筛选之后的代言数量还是过多，二是认为……
“一天拍两个，也用不了一个月吧？”
“压缩再压缩了，其中包含国外取景时间。除了极少数完全经营国内市场的华国品牌，都有全球范围取景拍摄的诉求。”
“我知道了，还有呢？”
“再有就是房产，万哒方面意向很足，希望尽快约您见面。”
“路演间隙吧，反正应该不是老王本人约我。”
“呃，他们希望更快。”
“那是多快？”
“下午或者晚上！”
“噗，那你直说不就完了！”
陈耀啼笑皆非轻嚷道。
俞慧淡然一笑，心想之前还不知道你几点迈出家门呢？
“老王为人不错，也别下午晚上了，咱给个面子现在就约。”
陈耀思绪飘远。
许皮带的万亿巨雷他不敢捅。
或者说坑已挖完、债已欠下捅不捅都没用。
但已经开始大规模还债，直至最后依然努力填窟窿的老王，能帮衬一手他肯定帮。
京城·颐园茶室
双方几乎前后脚，陈耀按照定位抵达时，王撕葱这边刚刚安排好茶水点心坐定。
“好久不见，王总。”
“好久不见，陈总。”
王撕葱表面如常寒暄着，心里却对陈耀打怵得紧。
“熊猫怎么样？”
“三足鼎立！”
打怵归打怵，王撕葱骨子里那独属于豪门子弟、前首富之子的傲气如故。
陈耀闻言只是笑笑。
对于熊猫TV他还是有关注的。
熊猫B轮融资。
原本由贾老板樂视领投的资金未能到位。
且拒绝了B、A、T投资。
因此错过了最佳融资时机，导致资金链断裂。
钭鱼、唬牙就恰恰相反。
一家已经接受企鹅多轮投资。
一家准备接受企鹅战略投资。
老王家的买卖又不景气，所谓的三足鼎立很虚！
“要小心……企鹅在游戏版权上卡你的脖子。”
“嘶！”
王撕葱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座位上跳起。
“你听到风声了？”
“阳谋啊大少，你挡得住吗？”
陈耀看了王撕葱一眼，自顾泡起了茶。
“唉，你说的对！”
王撕葱不是草包，他家里养的那群智囊更不是。
“还是那句话，能投就尽早投了吧。”陈耀倒掉一泡继续道：“资本游戏比竞技游戏更残酷，前狼后虎镣铐加身怎么玩？”
“陈耀，交浅言深也是大忌。”
王撕葱努力平复，目光化成实质紧盯陈耀。
“我有我的目的~”
“什么目的？”
陈耀咧嘴左顾而言他：“今天买楼打几折啊？”
“七折！”
王撕葱摁住好奇直言道。
“八折！”
“噗，反向还价？你搁这拿我开涮呢？”
“我是说熊猫，五十亿估值打八折卖了吧。”
“你是说客？”
王撕葱脸色降至冰点，愿意卖他早就卖了何必等人来劝。
“也可以这么说，你卖给钭鱼它便能抢在唬牙前面上市，上市后盘子更大市值更高，还能拿到游戏直播第一股的噱头，所以钭鱼和它的投资人们非常愿意掏出这笔钱。”
“不卖！”
“那企鹅就会卡你的脖子，超不过两年熊猫将一文不值！”
王撕葱冷硬无比；陈耀更是寸步不让。
“你说不值就不值啊，你特么算老几？”
“帮人转达而已，非要撞南墙我也没有义务拦着。”
陈耀川剧变脸，变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帮谁？”
王撕葱神色一凛，心中有个答案需要确认。
“你是已经猜到了吗？”
陈耀自问身上的标签不说人尽皆知也是大差不差。
“那你呢？又能得到什么？也投资了钭鱼？”
王撕葱深知无利不起早，试图撕开缝隙了解更多。
“或许四十亿对你来说不多，但也不少。”陈耀稍作停顿：“落袋为安，成为富二代创业成功案例之一不香吗？”
“我在问你能得到什么？”
“五折，我让原本可能会消失的四十亿稳稳当当落进你口袋里，所以要个折上折不过分吧？”
“……”
王撕葱眼睛瞪得老大，鼻息粗重许多。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其他一线城市不提，只京城魔都深城三地……
哪怕闲置、滞销房产再不济，五折也是无限趋近、甚至就是亏本贱卖的价码！
“15，000套~”
“哈？”
“我有一个梦想~”
“啊？”
“我梦想我的每一位员工都能以作为我的员工而光荣幸福，所以他们最起码能买得起一套房，落地生根生根发芽，懂我意思吗？”
“哥，你认真的？”
王撕葱不断吞咽口水，他感觉陈耀是个疯子……又希望这个疯子讲的是真心话。
“当然认真，但梦想太遥远，随便一估都是遥不可及的天价！”
王撕葱光速变脸，堆笑搓手引导道：“哥，你公司待遇那么好，员工贷款还不是随便贷，我们万哒你是知道的。”
“呵呵~”
陈耀同样光速变脸，眼角眉梢一点笑意也无。
公司目前唯一一条隐形且稍显硬性的规定就是未来几年内，房子只住不炒、能租不买、贷款最好别贷。
“那个……”
王撕葱暗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眼前这位对于如今九成九的房企来说真的是爷：
“熊猫我卖，员工买房的事能不能商量？”
“卖不卖关我屁事！”
“别呀……”
“废话真多啊你，我家门店所在城市各四百套现房；套内面积按七十平计算，只能多不能少；价格按每平米两万计算，位置要在中心城区，而且……”
一连串要求听的王撕葱头大，特别是那个中心城区，均价两万怎么不去抢？
“等等，这不止五折了吧？”
“全款！”
轰！！！
短短二字，却如烟火在王撕葱脑海炸开。
（10×400）×（70×20000）=56亿
来之前老王也没嘱咐他，买卖这么大呀？！
若听劝再把熊猫半数冒尖的股权一卖，立马回笼七十几个小目标。
不少了！
集团一七年，十三个极优质的文旅项目打包才四百三十八亿零点；七十七个酒店股权打包才一百九十九亿零点。
很多了！
集团这个月还要连续抛售三个海外项目，谈妥总价绝不会超过七十一个小目标、也就是说不会超过今天自己与陈耀敲定的总价。
王撕葱已经止不住地开始幻想把钱甩到老王脸上……
“喂！”
“哦哦，不好意思走神了，我再确认核实一下，按条件四百套、全款五十六亿人民币？！”
“嗯！”
“嘿哈哈哈，谢了兄弟！”王撕葱开怀大笑之后，突然想起：“四十亿那个事准成吗？那边打款速度快不快？还能不能再高点？”
“快准狠，溢价空间不大，具体多多少得你自己去谈。”
“明白，那咱们这边打款速度快吗？”
“先付一亿当定金，后面房子落实多少，房款就到位多少，你安心我也放心！”
“妥！”
王撕葱的亢奋溢于言表，随之而来的便是饱暖思银，兴冲冲在陈耀身旁耳语一番。
“靠，我、正经人！”
陈耀听了个开头，就闪身远离义正言辞道。
王撕葱嘴角猛扯。
他承认！
在女色方面陈耀比李埸峰、吴嘉恒之流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正经人仨字，这厮也配？
“听我说完啊大哥，知道你喜欢女明星……”
“特么纯属诽谤！”
“咳咳，我才特么，日本零零后要不要？”
人能装到这个份上，王撕葱也是服气，换成别的某某他早就一套丝滑大耳刮子招呼了。
“你下海啦？”
“滚你大爷！”
“我没打野~”
陈耀同样服气，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都大爷来大爷去的。
“实话实说，我经人介绍搭上没多长时间。”王撕葱不想再和陈耀斗嘴皮子，加快语速道：“要不是考虑咱俩这层关系、要不是照顾你的特殊癖好……”
“尼玛~”
“日本新星，漫画少女、以我这种眼光来看也算美得冒泡了，不约我就自己约。”
“呃~”
“你可千万想好了再说，别到时候后悔蛐蛐我不讲义气！”
“零零后？”
“八月份生日，你懂的！”
“懂你大爷！”
“约不约？”
“你特么八八年也好意思？”
“石原里美八六年~”
“……”
“嘿嘿开个玩笑，你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Ins小号给我，把她推给你。”
“还有啊中介费我付过了，讲好每次一百万日元，别当冤大头！”
付你特么……
每次你特么……
冤大头你特么……
“那女孩叫啥？”
陈耀耷拉着脸没好气道。
王撕葱当即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且猥琐的笑。
“滨边美波，你在小日子那段时间见过没？没见过的话也没事，先给你看看照片……”
陈耀就只听清了四个字，脑袋嗡得一下腾地起身。
用粗壮强健的手掌一把薅住由滔滔不绝变成一脸懵逼的王撕葱。
“干、干嘛？”
“干尼玛，睡女人睡到老子头上还特么……”
“你女人？渡边美波？”
王撕葱刹时反应，只觉嗓子发紧双眼发晕。
玛德，这无异于贴脸开大啊！
“我没有……陈耀，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