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完红包,皆大欢喜。
然后上个厕所的工夫陈耀人就不见了,同一时间没影的还有董子建和张偌昀。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高兴什么?”
“嚯!”
正为自己机智脱身点赞的陈耀被吓了一跳,歌声一顿脚步一停转身回望。
“嘟嘟,你怎么在这儿?”
“回家~”
陈耀问完就发觉自己蠢了,地下车库又不是什么特殊场所。
“那你先回,我……”
“你去哪?”
陈嘟嘟呆萌稍圆的脸蛋带着一点点倦意,大写着无害二字,
“吃夜宵。”
陈耀深深看了这只状态看起来还不错的小兔子一眼,答道。
“哦~”
“一起?”
“好啊!”
陈耀鬼使神差地把陈嘟灵带到了饭局上,董子建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神色。
张偌昀同样见怪不怪。
滚出娱乐圈的两大女主角,历经多轮热搜洗牌之后,
一个仍旧是鹿寒粉丝、黑粉的双重集火点。
一个却很少被陈耀粉丝提及,已然安全着陆。
“昀哥、艺欣姐。”
“子建、孙仪姐。”
“嘟嘟,陈嘟灵。”
陈耀来得最晚,见饭菜齐全就只帮陈嘟嘟加了两道不辣的时蔬与甜品果盘若干。
三队六人,男女各一边。
主要是董子建、张偌昀今天特意约陈耀出来小聚,也不完全是为了喝酒侃大山。
“小陈,限薪令彻底执行后,业态环境不容乐观啊。”
吃喝一通,董子建把话题引到了去年十一月一日由广电正式下发且全面严格执行的限薪令上。
话头一开,唐艺欣、孙仪、陈嘟嘟亦暂停美妆旅游、日常喜好等话题的闲聊。
毕竟,限薪令这事涉及到在座每一个。
“胳膊拧不过大腿。”
张偌昀自饮自酌感叹道:
“只期望市场降温之后,制作精良的团队多冒头,我挑到好剧本的概率也能跟着往上提一提。”
“昀哥,你怕是想多了,今后啊流水线上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陈耀悠悠抿了一口白酒,颇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思。
“咋,资本家有内幕啊?”
董子建双眼微眯亮而有神,随口玩笑问道。
“制作精良是周期长回报低的代名词,那些人会同意吗?”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
陈耀好奇地看向张偌昀:
“再者大势难违,我怎么想或怎么看也改变不了什么。”
“别装,我和子建都看到了!”
“什么看到了?”
“那些祝贺花篮……”
董子建神神秘秘接上话头。
陈耀怔住一霎反应过来:
“所以?”
“抱团取暖互通有无啊大佬!”
“不是已经在互通有无了吗?”
陈耀真的栓Q,说的就好像不吃今晚这顿饭,这俩货平时不去自己那里挑挑拣拣似的。
“是说核心资源。”董子建表情一正,上半身坐直:“就比如我手里的正午剧《大江大河》,二月下旬开机,我演男三……女二号,可以给到嘟灵。”
陈耀暗自思量。
陈嘟灵有点慌张。
张偌昀、唐艺欣撒起狗粮。
孙仪神色微变~
“我手里有一部压箱底的《长安十二时辰》,可以现在筹备起来,年中开机。”
“历史?”
“古装悬疑,男主我觉得昀哥比较合适。”
“没意见,等我这边拍完《大江大河》,再去剧里挑个角色。”
董子建摊了摊手无谓道。
背靠老妈王惊花,业态环境再差也差不了他这个亲生资源咖。
今天组局实际为了因一部拍完亦无法获准发行的魔改历史大剧《霍去病》,可以预见极大概率再次替父背锅的大昀。
而之所以能做到这个份上,是因为三人形象定位并不重合,且圈内兄弟难得。
董子健同时也需要这份常来所以常往、真心去换真心的友谊来加深与陈耀之间的羁绊。
“这?”
张偌昀面露犹疑,互通有无归互通有无,可是直接拿下男主角……
“定了,都在酒里!”
“对,来来来!”
董子建扯开膀子左拉右拽,让气氛再度松弛活络起来。
酒局进行到天光泛白,陈耀踉跄着爬到车上。
陈嘟嘟眉头轻蹙,以彼此现在的关系避嫌,她完全能够理解,但也不至于扶都不让扶吧?
“你还在生我的气?”
“气?”
陈耀体态如玉山倾颓,歪歪扭扭倚靠在车座上。
“就是之前给你添了麻烦。”
陈嘟灵声音柔和有力,字与字间的略微停顿是认真、亦是观察。
“你跟我谈麻烦?”
陈耀强忍困意勉强抬眸,语气相当不满。
“不该谈吗?”
陈嘟灵心思百转反问道。
“谈你大爷!”
陈耀借着上涌的酒气脱口一句。
陈嘟嘟脑瓜宕机懵了好久,直至脸色涨红才开口:
“你怎么能骂人?”
“你先骂的!”
陈耀脸色更红理直气壮道。
“我什么时候……”
面对这种恶人先告状、无理搅三分的选手陈嘟灵词穷了。
“那你告诉告诉我什么叫给我添麻烦?!”
“就之前……”
陈耀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咱俩什么关系?”
“前……”
“前你大爷!”
“你怎么又骂?”
陈嘟嘟委屈极了,双手不由攥紧衣角。
坏死了!
爱的时候无论怎样都是个宝!
不爱的时候说句话都是错的!
“哼,因为该骂!”陈耀冷哼一声不惯着:“我问的是当时,当时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是~”
陈嘟灵心头一颤,垂下头不敢与陈耀的眼眸对视。
“呵,听你刚才的说法我还以为咱俩当时是陌生人呢。”
“没有~”
陈嘟灵的声调低了又低,比此时已经埋在胸前的头更低,眼眶泪珠止不住地向外流淌。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啊?”
陈嘟灵顶着眼泪茫然抬头,这不像陈耀会讲出来的话,而且交往过程中他也从来没有哭过。
“惊讶?”
陈耀眼皮打架,单臂撑住总往下坠的身躯:
“某个好像没长心的把我当成陌生人,跟我谈麻烦讲回报,我不应该哭吗?”
“噗~”
“还好意思笑?”
“你一直在吓唬我对不对?”
一抹灿烂笑容在陈嘟嘟那布满泪痕的脸上悄然绽放,原本紧蹙的眉头也彻底舒展。
所有悲伤都被抛洒,是一种破碎之后又重建的绝美!
“我警告你陈嘟嘟,不要以为长得美就可以自作多情,老子、老子现在很生气!”
陈耀为了表示严肃猛拍车座,却不知自己已经醉了七八成。
“你喝醉了~”
“放屁!”
“不许再骂人了~”
陈嘟嘟同样没有察觉分毫,察觉自己说话时的语气有多么温柔。
“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我愿意!要是不服就站起来走两步。”
在陈耀模糊不清的视线里~
已经埋怨过自己刚才言行过于笨蛋的陈嘟嘟神采飞扬,有恃无恐地挑衅道。
“你……”
“略略略,酒蒙子!”
恰在此时,前排驾驶位传来一声轻咳。
“嘟灵,老板喝了不少,你看是不是?”
“慧姐~”
陈嘟灵羞涩回应,既为了之前旁若无人的幼稚举动,也为秒懂了俞慧的话外音。
“如果不方便,我叫咪哥来照顾他也是一样的。”
“唔,他现在小孩似的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人,而且已经很晚……就不要麻烦国米哥了。”
“了解,他家还是你家?”
“都行~”
俞慧摇了摇头,动静听起来还没有蚊子叫声大。
陈耀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透过窗帘缝隙洒到双眸之上的阳光格外刺眼。
“你醒啦?”
乍听问询,陈耀缓了缓。
“我怎么在你家?”
陈嘟嘟没急着回答陈耀,先扭了扭脖颈,又活动了一下久坐之后有些僵硬的身体。
“垃圾桶里捡到的。”
“呃~”
陈耀一时语塞,上一个对自己这么说话的还是老妈。
“昨天晚上你还记得多少?”
陈嘟灵探身凑近语气莫名。
“咋了?”
陈耀则更加莫名,莫名其妙的莫名。
“没咋,就是想知道。”
“吃饭喝酒聊天……其余的记不太清。”
“哦,那起床吃饭吧。”
陈嘟灵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随即下床去拉窗帘。
“咱俩睡了?”
陈耀从床上坐起,一头雾水试探着问。
“睡你大爷!”
“我没大爷~”
“……”
讲真!
陈耀直到走出那个家门还没搞清楚自己究竟哪里惹到小兔子了,让她一中午都在炸毛。
“慧姐,昨天晚上?”
“休息的不错嘛,怎么样?和好了?”
王维休假。
白天换昨晚有事早退的李国米开车,俞慧左手拿着冰美式坐在陈耀身旁翻看文件。
“和好?”
陈耀疑惑复读,然后追问:
“我和嘟嘟和好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
“你问我我问谁?”
俞慧抽动嘴角感到好笑,想了想补充一句:
“你进屋之后的事我不知道,好像也不太方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