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麒也特意上书为二人请功,
可刘邦并未授予爵位,只赏赐了丰厚的金银。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二人你陈麒尽可自用,朕信得过你。
季布与钟离昧也早有觉悟,在汉朝朝堂,他们身为西楚降将终究难被完全信任,
能为韩王这般天子之下第一人卖命,性命无忧,还能得金银赏赐、护住家人、衣食无忧,已是难得的归宿。
陈麒看向季布下令道:
“本王命你前往会稽封国,替我清扫盗匪、安抚流民,再整顿五县田亩赋税,务必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明日本王会请份奏折,会稽太守治下,五千兵马任你调用。”
“若是来年治理有方,便可让你家人同去陪你赴任。”
季布当即感激跪地,沉声领命:“末将遵令!定不辜负韩王所托!”
陈麒抬手,示意他离去。
这么安排,自有道理。
季布并非只会沙场拼杀的莽夫。
原史中,他不仅以“一诺千金”的信义闻名天下,更曾官至河东太守,在任期间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治理地方的手段可是经过史书认证过的。
此番派他去封地,正是人尽其才。
陈麒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钟离昧,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钟离将军,你熟稔军伍操练之法,且心性沉稳,本王另有重任托付。”
钟离昧上前一步,躬身听令:“末将恭听韩王谕令。”
陈麒道:“府中兵士乃是本王亲军,需严加操练,另有玄兵卫死士营,需由你亲自打磨,要练到死战不退,以一当十的战力。”
玄兵卫这支队伍,陈麒是打算世代传下去。
由代代陈家家主号令,此举是为了让陈家纵使历经百年风雨,暗中亦有一支自保之力。
至于如何躲过历代君王的耳目猜忌,那便是子孙动脑的事情了。
自己如今是韬光养晦,为陈家定百世之基。
两人领命离去后,陈麒便传下话来:韩王府闭门谢客,非陛下召见或军国要务,一概不接访客。
此后三年,陈麒不过问朝堂琐事,每日只在府中指点子女课业,
或是与妻妾云雨,偶与钟离昧探讨练兵之法,一派闲居度日的模样。
其间,刘邦派夏侯婴多次登门,以皇帝之名询其国事。
陈麒回自己没空,转眼就去钓鱼或者养马。
“陛下!韩王近来闭门谢客,终日只在府中与姬妾宴饮作乐,要么就钓鱼跑马,已经是玩物丧志了……”
未央宫,夏侯婴叹气回禀刘邦。
他回忆起昔日意气风发,沙场横戈立马、气吞万里的韩王。
再想到其如今声色犬马之姿,不免唏嘘。
刘邦闻言非但没有悲意,反倒眼睛一亮,笑叹道:“朕这贤弟啊,心思未免也太过缜密了。”
夏侯婴问:“这是何意?韩王难道不是在荒废自身吗?”
“贤弟怕自己功高震主朕会忌惮他……”
刘邦说这话的时候,些许感慨。
“朕何曾有过猜忌他的心思?当年鸿门宴、灭西楚、北征匈奴……这天下,有一半是他帮朕打下来的。”
可帝王与臣子之间,纵使是兄弟,哪有全然无嫌隙的?
“他既不愿再沾朝堂琐事,便随他去吧。”
刘邦长叹一声,“这些年,他为朕、为大汉做得够多了,陈家享受百世享尽荣华富贵,也是其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