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王运筹千里,决胜万里,岂是尔等坐守朝堂所能窥测?
朕尚且年幼,大小事务还需朝王辅政教导,今后再有敢妄议朝王、质疑边策者,以霍乱朝政论罪!”
一言既出,满殿肃然。
方才发声质疑的臣子尽数伏地请罪,再不敢多言。
“此子,可教也。”
陈成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大捷还朝之后,重临辅政,
朝堂大小事务,刘询必请陈成商议,凡陈成所奏,无有不允,
他让陈润查了下今日妄议自己之人,发现并无党派相连,这便说明这群人是敢于直谏的清流,便没有再刁难众人。
反而提拔了一些人上来,当作御史。
此时治国重心也是以安稳西域、稳固疆土、抚百姓为己任。
顺带整肃朝纲,裁汰冗官,将尸位素餐、依附旧势的官员尽数罢免,
选拔在各郡县授农做出实绩的太学门生入朝为官,这些学子抚恤民间疾苦,又有真才实学,一改朝堂颓靡之风。
期间西域都护府多有传来奏报,言匈奴王庭似有异动,请求出兵增援防护。
不过,都被陈成驳回了。
无他,此时自己准备的是要征服留在边境的匈奴,
而在西域附近的这批,多半是要迁徙走了……
……
本始二年,盛夏。
漠北草原暑气蒸腾,单于王帐内。
历经半年漫长等待,壶衍鞮单于派往西方探查的斥候,终于带着消息归来。
“单于!大喜!大喜啊!”
斥候浑身尘土,却难掩眼中的狂热,跪地叩首,声音急切,“在西域以西,越过葱岭再向西千里,果真有一片肥沃广阔的草原,水草丰美远超漠北,尽是些战力孱弱的部落,轻易便可征服!”
“哈哈哈!好!好!好!”
单于放声大笑,左右二贤王也满脸狂喜,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解脱与野心。
“苍天有眼!我草原儿郎,终于不用再仰大汉鼻息,不用再受陈氏铁骑的威慑了!”
左贤王激动得高声呼喊,“单于,事不宜迟,我等即刻整顿部族,远征西方,抢占那片沃土,重建部族荣光!”
单于重重颔首,“传我命令,全军集结,携带牲畜、粮草,即刻向西迁徙!凡愿意追随本单于者,共享沃土富贵。”
命令传下,草原各部震动。
大部分部落族人早已厌倦了汉匈百年征战,渴望征服一片安稳沃土,纷纷响应单于的号召,收拾行装,准备西迁。
但仍有一部分部族,世代居住于漠北,故土情深,不愿离开祖辈生活的土地,执意留在漠北。
自此,曾经雄踞漠北、侵扰大汉百年的匈奴,正式分裂为西匈奴与东匈奴。
西匈奴由壶衍鞮单于率领,裹挟着匈奴境内最好战、最有野心的一批族人,踏上了西迁之路,远赴中亚。
东匈奴则由那些不愿西迁的部族组成,人口锐减,实力大不如前,且失去了最精锐的战力,已然不复往日雄风。
在漠北勉强推举出新的单于,试图固守故土,却早已是强弩之末。
消息传到长安,陈成当即下令,派苏率领长水胡骑与部分边军,挥师漠北,横扫东匈奴王庭。
毫无悬念,战力孱弱的东匈奴根本不堪一击,汉军铁骑一到,便溃不成军,新单于被迫投降。
苏以大汉征服者的身份,令东匈奴部族全部迁往漠南草原定居,归大汉管辖,不得再擅自迁徙、侵扰边境。
随后,苏迎娶了原东匈奴单于之女为妻,以示安抚,不久后,二人便生下一子。
陈成得知消息后,特意下旨,允许苏与东匈奴单于之女所生之子,恢复挛鞮姓氏。
此举既是安抚东匈奴残余部族的民心,也是让其以挛鞮氏血脉,更好地统辖漠南东匈奴各部,稳固大汉对漠南的统治。
并在漠南设立漠南都护府,任命苏为漠南都护,总领漠南军政事务,节制东匈奴各部。
至此,困扰大汉百年的匈奴边患,彻底根除。
……
西域以西,安息草原。
“野蛮人们,接受共和国的统治吧。”
城邦之上,执政官庞贝身着执政官服饰,腰悬短剑,立于城邦最高处的塔楼之上,俯瞰着脚下臣服的帕提亚人,以及远处连绵的草原与罗马军团的旗帜。
罗马军团踏着铁骑,横扫中亚草原上的帕提亚部落,攻破一座又一座城邦,将帕提亚人的土地纳入罗马共和国的版图,统治着当地的游牧部落与城邦居民。
是以,庞贝已经野心膨胀,“我罗马军团所向披靡,所向无敌!今日征服中亚,明日踏平东方,不久后的罗马,必将征服整个世界,让日光所照之地,皆成为罗马的疆土!”
身旁的罗马将领纷纷躬身附和,高声呼喊:“执政官英明!罗马必胜!征服世界!”
庞贝的豪言壮语还没消散之际,远处的草原尽头,突然扬起一阵漫天烟尘,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一股黑色的洪流正朝着城邦疾驰而来。
一名罗马斥候惊慌失措地狂奔而来,跪地叩首,声音颤抖:“执政官!东方草原上,来了一群身着兽皮、手持弯刀、骑术精湛的野蛮人,他们人数众多,如同潮水般涌来,就要抵达城邦之下了!”
庞贝惊讶,帕提亚人被自己打的都缩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竟然有胆敢主动找上门的?
他拔出长剑,“出城,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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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兴亡史》
罗马共和国向罗马帝国的转变,主流观点普遍认为源于阶层矛盾激化、军事扩张带来的权力失衡,以及执政官个人野心的膨胀,是多种内部因素长期交织作用的结果。
然而在阿富汗北部发掘出一座的古罗马执政官议事厅遗址,学者们发现除了内部因素,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外部推手——
罗马正面临着来自东方的、前所未有的强大游牧敌军,这场突如其来的外敌入侵,倒逼罗马必须打破原有共和政体的桎梏,集中所有权力与兵力抵御入侵,进而推动了帝制的诞生。
彼时执掌罗马共和国大权的执政官庞贝,深知面对东方来敌的强悍战力,分散的共和权力无法快速调动全国资源,也难以凝聚统一的军事力量。
于是,庞贝提拔了凯撒,让其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推行军事独裁统治,整顿军团、扩充兵力,以铁腕手段凝聚罗马上下,只为抵御这场关乎国家存亡的东方入侵。
古罗马人详细记录下了这群东方敌人的样貌、战法,以及他们出现在中亚乃至罗马边境的真正原因。
谁也未曾想到,那些曾打得罗马军团节节败退、攻破罗马东方边境数座城邦、令整个罗马陷入恐慌的游牧勇士,竟是被当时东方的世界级大国——大汉,以雷霆之势击溃、驱逐而来。
这群在古罗马史料中被称为“匈人”(Huns)的游牧部族,在遥远的东方中国古代,有着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匈奴。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出土的青铜令牌上,刻有一套奇异的文字体系——经考证,这套文字是匈奴人在与罗马帝国的长期交战中,融合了汉字与拉丁文的字形、语义,创造出的一套专属交流文字,用于传递军情、记录盟约。
为了解读这套神秘文字,考古团队特意远赴中国,请古文字研究权威陈普教授翻译了这段文字:
“受大汉神使指引,避汉之锋芒,西迁以安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