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主力未到便有如此威势,再打下去士气尽散,恐难取胜!”
“……”
众人心里打得都是一样的算盘,出来打仗本是为了劫掠财帛、抢夺奴隶,可如今西域战线惨败,对手还是让草原闻风丧胆的陈氏族人,再打下去别说求财,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况且他们早就看清,单于听到陈氏之名后脸色惨白,显然也已心生惧意,
此刻提议退兵,正好顺了单于的心意。
壶衍鞮单于见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军心已散,再强行进军无异于自取灭亡。
他强压下心中的沮丧,缓缓点头:“既然如此,便传我命令,留一万轻骑在燕地边境袭扰牵制,其余部众,即刻向漠北撤退!”
“喏!”
众将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领命,转身急匆匆地退出王帐,生怕晚一步就会被留下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汉军主力。
王帐内只剩单于一人,他望着空荡荡的大帐,颓然坐回王座,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我这一代,终究还是没能征服大汉,没能洗刷先祖被陈氏所败的耻辱啊……”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落寞与不甘,“这振兴匈奴、踏平中原的重任,只能交给我的儿子了。”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喊杀声与马蹄声。
“何事骚乱?”
壶衍鞮单于眉头一皱,以为是士兵们急于撤退引发的混乱。
他猛地掀开帐篷帘幕,抬头望去瞬间呆滞。
只见遥远的漠北天际,一道玄色洪流正滚滚而来,旗帜鲜明,甲胄如墨,正是汉军的铁骑!
“汉军……竟然从漠北杀来?”
单于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可是茫茫瀚海啊!
是连草原牧人都视为绝境的死亡之地,汉军怎么可能穿过瀚海,从漠北方向包抄过来?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赵信兵败时的感受,
当初赵信在西域看到汉军铁骑翻越阿尔泰山杀来,想必也是这般惊骇欲绝、难以置信吧!
“而且刚刚经历几场大战,汉军竟然还有体力?还有如此士气?”
单于看着冲杀而来的洪流,实在想不通这群汉人是如何做到这种不困不乏的?
但他毕竟是统治着数十个部落、征战半生的草原天子,临阵反应极为迅速。
“本单于岂会如此轻易死去!”
单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高声下令:“传我命令!所有部落即刻集结,随我迎敌!谁敢退缩,立斩不赦!”
正在组织撤退的诸将听闻单于的命令,皆是又惊又喜,深受感动。
他们万万没想到,刚刚还下令撤退的单于,在这生死关头竟能临危不惧,主动下令反扑。
一时间,原本涣散的军心竟又凝聚了几分,众将纷纷高声响应:
“愿随单于死战!”
很快,匈奴各部落的士兵在将领的驱使下,纷纷调转马头,试图挡住汉军的攻势。
战场之上,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错,混乱不堪。
而此时的壶衍鞮单于,却悄悄退回了王帐。
召来几个亲信部落首领,沉声道:“汉军势大,此处不可久留。”
“我们立刻从东侧突围,绕辽东返回漠北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