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这些东夷部落必不会服我。”
陈成立于汉城王宫之上,望着城外连绵的山林,眼神深邃。
半岛这块地方,古代虽然穷,但不可否认其地势复杂,若是真想强攻倒不简单。
尤其是南部,几乎每隔十里一条河拦路,每隔二十里一座大山。
历史上唐太宗李世民都没能征服,陈成不认为自己现在的兵力胜过太宗。
武的不行,来谋的。
他心中早有定计,此番设下宴席,便是要先探探各部落的态度,再顺势拉拢一批亲汉部落,打压一批刺头势力,只有各部落乱了,自己才能掌控半岛局面。
喻令传下后,半岛各地的部落陆陆续续派人赶往汉城。
待到宴会当天,王宫大殿内外已是人声鼎沸,前来赴宴的人数竟超过了三百。
陈成令通事仔细清点,回报上来结果:
由辰韩、马韩、弁韩三大部族长到场,其统领半岛境内大大小小七十余个部落,首领要么亲自到场,要么派了心腹使者前来,无一缺席。
案几上很快摆满了烤肉、烈酒、中原菜系,皆是这些部落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吃食。
众人起初还有些拘谨,可闻到肉香酒香,便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放开手脚大快朵颐
陈成端坐主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举止,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抬手示意通事上前。
通事高声道:
“朝王有令,诸部落首领肃静听宣!”
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哪怕这些东夷部落文明程度不高,也早听闻过大汉帝国的强盛,知道这位新到任的朝王背后,是能横扫匈奴的强大兵力,绝非寻常部族首领可比,由不得他们放肆。
陈成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寡人受封朝王,诸位既在朝国疆域之内,便是寡人的子民,亦是大汉之民。今日召集尔等,并非为剥夺诸位的生计,而是要带领诸位子民吃饱穿暖,过上安稳日子。”
通事将话语一字一句精准传译,殿内诸人神色各异。
陈成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转厉:“寡人今日先把话挑明,顺汉者,寡人予你们庇佑、农耕技艺、充足的粮食种子,不顺者可自回山林,互不相扰。”
“但是敢逆朝国律法者,便休怪寡人的刀兵不认人!”
话音落下,坐在尊客位的辰韩、马韩、弁韩三位族长色凝重,并未立刻开口,显然在权衡利弊。
可他们麾下的那些小部落首领,却没那么多顾忌,当场便交头接耳起来,脸上满是不服。
有人按捺不住,当场指手着天地,嘴里叽里呱啦地骂个不停。
陈成问,“他们在说什么?”
通事听得脸色骤变,额角渗出冷汗,连忙转身对陈成躬身道:“大王,他们……他们在辱骂您……”
陈成神色平静,“翻译。”
“这……”
通事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都是些粗俗不堪、上不得台面的浑话,骂大王狂妄,说这半岛是他们的地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既然如此。”
陈成闻言没有动怒,抬了抬手,示意身旁的懂部落语的文书官:
“把所有部落的反应一一记录下来,谁安分,谁叫嚣,都记清楚。”
文书官连忙躬身应下,提笔疾书。
宴会依旧继续,陈成示意侍从继续上酒添肉,态度依旧宽和。
这反常的举动,反倒让那些叫嚣得最凶的部落首领懵了。
“我们这般辱骂这个汉王,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这般宽待我们?”
“难不成这汉人是个傻子?还是说,他是被我们的勇气吓到了,不敢对我们动手?”
“他怕把我们惹急了,联合起来反抗,他这朝王也坐不稳!”
尊客位上的三韩大族长也满脸疑惑,相互交换着眼神,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
陈成问文书官,哪个部族手下的部落骂自己最多?
文书官答,马韩。
“族长叫什么?”
“马伯夷。”
陈成点头,心中有数。
宴席结束,
陈成当即令人传召辰韩族长辰良夫、弁韩族长冶丘伯,分批次前往偏殿见驾。
偏殿之内,陈成态度随和,并未提及宴席上的叫嚣之事,只是随意问了些部族的生计、山林的物产等无关痛痒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