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宫叛军杀来了!”
“烽火!点燃烽火!”
城头上的斥候高声嘶吼,守将厉声下令。
数道狼烟冲天而起,在长安城上空交织成网,向城内各处传递着敌军来袭的警报。
城上守军瞬间进入战备状态,弓拉满,刀出鞘,严阵以待,神色凝重地盯着远方逼近的敌军。
陈成看着遮天蔽日的阴影,也不禁微微皱眉。
“现在的军队人数,谎报地少了,没有我们以前打仗时随口喊个百八十万了……”
倒不是畏惧,而是兴奋。
已经好久,没这般拼杀了……
就在此时,十几名身着青色短打、背负各式器械的人赶到了城头。
为首几人腰间佩着短刃,手中提着精巧的弩机,眼神沉稳,不似寻常文人那般怯懦。
陈润按照陈成命令,找到了太学府中的墨家学子,
这些墨家子弟听闻陈氏请求出手,遂往市井找了墨家工匠与墨侠。
一位墨家老者上前一步,对着陈成拱手行礼,声音洪亮:
“大司马!我等墨者,素来以非攻为念,然我等在学坛钻研多年,认为实现非攻之前提,是以戈止戈,以战止战!
此乃不义之战,我等奉当代巨子之命,愿以墨家器械,助大司马守护长安,守护新君仁政,还天下太平!”
陈成抱拳而谢,墨家一直低调藏于民间市井,
不过太学府的学坛还是吸引到了不少其门人,前来学习交流。
在陈历的济学影响下,墨家学派近年来在学坛中不断丰富自身学说,不再是单纯的非攻。
期间,墨家工匠更是偷偷改良、发明了不少弓弩器械,威力远超军中常用的制式装备。
只不过没有大规模生产,墨家的非攻理念,让他们也不愿将这些技术献给酷爱征伐的帝王。
说话间,墨家弟子已将带来的器械一一在城头排布开来。
唯有一件器械被白布严严实实地盖着,立在城头中央,看不清全貌。
陈成走到城头边缘,抬手按住腰间的斩蛇剑,目光扫过城上城下严阵以待的将士,
声音沉稳而有力,如惊雷响彻整个城头:
“今日之战,关乎长安存亡,关乎大汉存亡!叛军虽众,却师出不义,我等虽寡,却为守护家园、守护仁政而战!
“城在人在,长安破我等亡!今日,我与诸位共存亡!”
“城在人在!与长安共存亡!”
将士们齐声嘶吼,声浪滔天,压过了远方敌军奔袭的马蹄声。
片刻后,诸侯王主力抵达城下,十万大军如潮水般铺开,旌旗蔽日,甲胄如林。
陈成在城头,已经举起大弓,示意玄兵卫与自己一同发箭。
“啧……没有主将出来喊话么?”
他有些失落,原本是准备先秒掉一个刘彻儿子的,如今看来失算了。
终究是广武对战,那波偷袭项羽做的太狠,导致百年后大汉仍没有主将对喊么……
三王军阵中响起震天的鼓点。
军阵中有浑厚的声音震吼道:
“今日,攻下长安,击败叛军,迎回真正的大汉天子!”
鼓声震天,数十架云梯被推向城墙,诸侯王士兵像蚂蚁一样顺着云梯向上攀爬,口中发出狰狞的呐喊。
城头上,陈成厉声下令:“放箭!”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不少士兵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摔在城下的乱石堆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三王大军人数太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紧接着补上,云梯上依旧爬满了人。
“墨家连弩,放!”
陈成再次下令。
墨家弟子立刻操作连弩,数矢连发,精准地射向云梯上的叛军。
连弩威力巨大,一箭便能穿透两名士兵的身体,云梯上的叛军瞬间倒下一片,鲜血顺着云梯流淌而下,将云梯染成了红色。
叛军见状,立刻调整战术,派出数队士兵推着冲车,直奔城门而去,同时用投石机向城头投掷石块。
石块呼啸着砸在城墙上,墙体震动,砖石飞溅,不少守城士兵被石块砸中,当场脑浆迸裂,鲜血、脑浆溅了身旁同伴一身。
“巨弩准备,瞄准冲车!”
陈成眼神锐利,死死盯着逼近的冲车。
墨家弟子立刻转动巨弩的绞盘,将粗壮的弩箭装入弩槽。
“放!”
随着一声令下,巨弩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冲车的木质结构,将冲车直接击穿,冲车瞬间散架,里面的叛军士兵被木屑与弩箭贯穿,惨叫着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