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不从?!”
殿内殿外五百甲士齐齐挺戈,长戈顿地,震得地面发颤。
“谁有不从?!”
声浪绕梁柱回荡,震彻整个未央宫。
百官被这股杀气逼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尽数俯首躬身,眼角余光都不敢扫向那个满身浴血的战将。
陈成负手而立,心中沉吟道:“杀肯定是要杀一批的,不过也要有名头……”
也不能杀太多,毕竟新皇登基仪式很复杂,涉及到诸多官员。
哪怕简办,祭天、告祖、受百官朝拜三者缺一不可,还是要靠百官配合。
这群人惧自己,却未必真心服自己。
想让他们接下来俯首帖耳办事,光靠威慑不够。
必须杀鸡儆猴,恩威并施。
生米煮成熟饭,让刘彻驾崩成为朝堂公认的既定事实,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以后就算甘泉宫出了个刘彻,已经拥护太子登基的百官又能作何?
自然是为我新皇辩经!
陈成缓步踏上丹陛,居高临下发号施令,“太子少傅石成何在?”
“下官在!”
百官队列末尾,石成右手握笔,左手捧着黄麻小册应声走出。
“与刘屈氂同谋的叛党名单,拟好了吗?”
“回太傅,已然拟妥,请太傅过目。”
石成快步上前,将手中名册高高举起,递到陈成面前。
陈成抬手接过,却并未急于翻阅,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百官。
可怕!太可怕了!
百官心头齐齐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人人自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本薄薄的名册,在他们眼中,如同索命簿!
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上面,哪怕是平日里不偏不倚、未曾参与党争的官员,也难免惶恐。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往日里没有无意中得罪过东宫,或是让太子不快过?
而且如今朝堂上这尊大神,一身杀伐之气,带着数百甲士。
三公都说斩便斩,那之下的九卿,九卿之下的百官生死全凭其一念之间!
我等在其眼中与蝼蚁何异?
“还好,我一直明哲保身,从未参与任何党争……”
几名与东宫交好却不参与党争的官员暗自庆幸,刚想抹掉冷汗,
就听见石成开口,“太傅,下官刚刚还将百官在殿内的言行举止一一记录在册了。”
“???”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百官魂飞魄散。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脸呆滞地看向石成。
刚才众人在朝堂之上争得急头白脸之时,东宫一直没出头,敢情这石成在暗地里记录他们的言行!
嘶……
不少官员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朝服领口。
原本以为躲过了叛党名册,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等着!
众人只能暗暗祈祷,自己刚才的言行没有被石成挑出半点错处。
陈成将名册随手丢在丹陛的案几上,声音淡漠:“念。”
“是!”
石成昂首挺胸,展开手中的黄麻小册,高声念道:“侍中仆射莽何罗、御史章赣、按道侯韩说三人,对皇后不敬,公然辱骂皇后为妖后,诋毁皇后乱政……”
陈成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杀了。”
两个字落下,四名甲士应声而出,如狼似虎地冲进百官队列,一把揪住还在瑟瑟发抖的章赣与韩说,拖着便往外走。
“放肆!我等乃天子近臣,奉的是天子之命!你们区区东宫私兵,如何能擅自杀我?!”
章赣厉声嘶吼,挣扎不休。
韩说也色厉内荏地喊道:“陛下尚在甘泉宫!你们这是谋逆!你怎敢妄杀朝臣!!”
“忠武王血脉,世代王侯,家父乃武宣侯陈镇,吾乃如今天子之师。”
陈成迈步走下丹陛,抽出斩蛇剑,“凭这些,杀你们,够不够格?”
剑光一闪,噗嗤!噗嗤!两道血柱喷涌而出。
甲士上前,提起两具无头尸身,如扔死狗一般,径直掷出殿外。
殿内,死寂无声。
百官吓得浑身颤抖,不少人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陈成神色未变,只淡淡二字:“继续。”
石成躬身应诺,展开册页继续高声宣读:“廷尉刘敢,直言愿站在莽何罗一侧,惩治皇后和太子……”
“御史张丹,趁殿内混乱,挪至莽何罗队列……”
“太仆丞王忠,赞同叛党说辞,称天子乃其父君,诋毁太子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