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陈凛一手攥着竹简,一手用粗布包裹着血淋淋的李长头颅,
大步流星出门,翻身上马便朝着城外的会稽郡军营疾驰而去。
“此处驻扎着会稽郡一万郡兵,乃是朝廷镇守东南的重要兵力。”
要稳住会稽局势、牵制吴国兵力,必须牢牢掌控这支兵马。
抵达军营辕门,陈凛高举郡守令,厉声喝道:
“奉郡守令,有紧急军务,即刻开营!”
守营兵士见郡守调令确凿,不敢耽搁,连忙开启营门。
陈凛不待通报,带着随行的百名精锐骑兵径直冲入大营,直奔中军帐而去。
他行事极为果决,入帐后第一时间下令:“传诸将即刻到中军帐议事,不得延误!”
帐外士兵虽疑惑这位身着银盔的年轻将军来历,却因他手持印信和郡守调令,不敢违抗,当即分头传令。
不多时,军营诸将陆续赶到。
嘶……
此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如此年纪轻轻,怎么会身着将军铠甲,坐在大将主位?
还有那一身军营悍气,竟然比我等还要霸道……
众人目光落在主位上的陈凛身上,皆是满脸惊疑。
见诸将到齐,陈凛缓缓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沉声道:
“我乃当今太傅、定安公嫡长子,临海侯之侄,皇帝亲授讨吴先锋陈凛。”
话音落,他猛地将手中包裹着的物件掷在地上。
粗布散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了出来,正是郡守李长的首级。
“李长通敌叛国,暗投吴王,已被我奉天子之命斩杀!”
陈凛高举印信,声音铿锵有力,“自此刻起,会稽郡全军由我接管!”
诸将见状,皆惊得脸色煞白,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吴王不是刚刚发檄文,怎么朝廷的先锋后脚就到了……”
帐内依旧死寂,诸将你看我我看你,皆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陈凛眼神一沉,气场骤然凌厉,冷声再问:“谁人有意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诸将皆被这气势震慑,纷纷低下头,无人敢应声。
“郡守不在,也该由都尉发令,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竖子!”
唯有一名身材魁梧的营将,乃是周猛的心腹,猛地闷哼一声,转身便要冲出帐外搬救兵。
可他脚步刚踏出帐门,一声凄厉的惊叫便划破军营上空。
下一刻,一道黑影掠过,营将的头颅被狠狠掷入帐内,滚到诸将脚边,鲜血溅了众人一裤腿。
帐外,陈凛的亲兵正收刀入鞘,眼神冰冷。
陈凛缓缓拔出佩剑,再次开口,“谁人有意见?”
剩余五名将领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迟疑,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声道:
“末将等无异议!愿听陈先锋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凛收剑入鞘,沉声道:“既无异议,即刻传令全军,整军发兵,攻往吴境!”
“什么?”
诸将皆愣住了,一名将领忍不住抬头,满脸惊骇,“先锋将!我军仅有一万郡兵,吴国乃东南大国,兵力雄厚,以一郡之兵敌一国,不是让我等去送死吗?”
“违令者,斩。”
陈凛眼神一冷,长剑已出鞘,寒光闪过,那名质疑的将领头颅便滚落在地,脖颈鲜血方才喷涌而出。
他再次问道:“谁人有意见?”
“我等听将军号令!!”
帐内诸将彻底被震慑住了,看向陈凛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此人简直就是煞神啊……”
如此年轻,行事却这般狠辣果决,动辄便以杀戮立威,竟无半分拖泥带水。
果然是忠武王的血脉,定安公长子,天生统军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