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两百精兵,速去帅帐附近护卫大将军安全,不得有失!”
“不必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大将军?您怎么来了……”
周亚夫回头,只见陈还已一身戎装,大步从营中走出。
陈还身披银甲,腰佩宝剑,骑在马上自有一股凛然威势。
“本将与诸将士同赴疆场,共御胡虏!”
陈还目光扫过阵列整齐的兵士,声如洪钟,“今日,便让这群匈奴瞧瞧,我大汉将士的铮铮铁骨,赫赫天威!”
周亚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头豁然开朗。
“是了,陈公既在天子面前立誓要将匈奴阻于国门之外,又怎会贪生怕死、先行退缩?”
“大将军既与我等同生共死,我等又有何惧!”
“随大将军杀退胡虏,扬我大汉军威!”
兵士们齐声高呼,声震四野,眼中战意熊熊,方才因敌众我寡而起的怯意荡然无存。
不多时,匈奴铁骑冲杀而至,汉军早已列阵以待,长矛森然指向前方。
两军轰然相撞,兵刃交击,喊杀震天。
厮杀片刻,汉军将士便察觉异样。
这些匈奴兵战力孱弱,身上无片甲遮身,手中兵刃更是锈迹斑斑,砍在汉军的甲胄上甚至破不了甲。
而李广与程不识也各率援军从两侧疾驰而至!
李广一马当先,猿臂轻舒,弯弓搭箭,箭锋所指,必有匈奴兵应声倒地,例无虚发。
其所部骑兵如疾风骤雨,冲入匈奴阵中便四下冲杀,纵使冲散阵型,也能迅速重整,往复冲击,如入无人之境,将匈奴铁骑搅得七零八落。
程不识所领步卒则军阵严整,进退有度,稳步推进间,竟逼得匈奴兵寸步难移,每前进一步,都伴着成片的伤亡。
“新军磨合未臻至善,但其治军之严谨、调度之沉稳,已然尽显锋芒。”
周亚夫立于阵前,看得心中暗叹:“此二人年纪轻轻,治军用兵却有如此造诣,战局时机把握更是精准,竟丝毫不逊于沙场老将!大将军识人眼光当真毒辣!”
三路汉军合围之下,匈奴兵迅速溃败,残部丢盔弃甲,仓皇北逃。
李广率骑兵衔尾追击,行至半途却陡然勒马。
只见逃散的匈奴残部尽数倒毙于地,射杀的箭矢样式,竟是匈奴人惯用的狼牙箭!
李广策马赶回马邑主营,将残部被匈奴自相残杀的异状据实禀报。
陈还听罢,神色未变,他心中早已了然,
这是飞跋为肃清异己、掩盖政变真相布下的后手。
陈还下令,“李广,你率所部轻骑,沿匈奴北逃路线搜寻踪迹,若遇可疑动向,速来回报。”
他虽知晓都场单于已死,却不知尸在何处,也需摸清飞跋政变后的草原局势。
放眼麾下诸将,唯有李广所部机动性极强,且其侦查追踪之能卓绝,堪称最合适的人选。
“遵命!”
李广领命,当即点齐轻骑,如疾风般北去。
陈还立在帅帐外,望着北方草原的方向,思忖道:
“边境这边短期内该无大战了,有飞跋在草原搅动浑水,匈奴各方势力定然忙着争夺单于之位,自顾不暇。”
“是时候写一封捷报传回长安,让陛下与朝臣们安心了。”
陈还当即拟写奏疏,详述马邑大捷始末,
为李广、程不识、周亚夫三将表功,差人星夜送往长安。
捷报抵达长安,朝野震动!
这才不过半月光景,右相陈还便大败来犯匈奴,斩敌万余。
还杀了个左贤王!这可是匈奴中单于之下的二号人物!
这等卫国军功,何其威赫?
未央宫内,
刘恒览毕奏疏,龙颜大悦,抚掌赞叹:
“临危受命,戍边退敌,短短时日便建此奇功,有陈公,实乃我大汉之幸!”
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此时喜悦溢于言表。
因为不久前,派去南越安抚的使者也传来喜报,
“赵佗感念大汉恩威,愿去除帝号,恢复藩属之礼,与大汉缓和关系,互通关市。”
北边安定,南域绥靖,原本剑拔弩张的内外局势豁然开朗。
刘恒与朝中重臣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稳稳落地。
不过满朝文武皆清楚,这一切,要归功于右相陈还。
“陈公乃朕社稷干城啊!”
刘恒在朝会上公开夸赞,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殿中诸臣,无论派系亲疏、政见异同,皆纷纷躬身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右相功在社稷!福泽汉民!”
大家心中都有共识,
陈还这座泰山,权压朝野,让人喘不过气。
但纵使是政见不合者也得承认,大汉如今的安稳局面,离不得这座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