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领命出帐。
灌婴问道:“这二王可信么?”
陈还点头,“皆为忠良。”
大汉所封诸王不少,但这二王是自己仅能想到可信任之人。
历史上琅玡王刘泽乃是刘邦远方堂哥,算是当今辈分最大的刘姓宗室。
与齐地相连多有纷争,巴不得齐王死。
只要此人发兵,齐王从法理上就已经失去了出兵正统。
毕竟朝廷都让老刘家长辈来打你刘襄了,你能是什么好鸟?
而刘恒则是非常谨慎,原本历史上诸吕之乱他全程都未参与。
但以吴勉这位曾经代相的请求,加上忠武王家族背书,刘恒必会动兵。
……
琅琊郡,刘泽见李尚持信而来,
毫不犹豫,当即传令发兵勤王。
李尚问道:“不知大王麾下可调集多少兵力?”
刘泽道:“三万精锐。”
李尚摇头:“齐王刘襄坐拥二十万大军,三万之众前去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掉转矛头,趁虚而入。”
刘泽一愣:“此言何意?”
“齐国主力尽出,都城临淄空虚无备。”
李尚眼中闪过精光,“三万大军径直伐齐,直攻临淄!届时齐军必然军心大乱,首尾不能相顾,荥阳之军不战自溃矣!”
“善!”
刘泽拍腿称善,当即发兵三万。
大军日夜兼程,沿琅琊郡西北方向疾驰,沿途果然无阻。
李尚望着防守松懈的临淄,心中暗赞:
“陈还真乃神人也!不仅凭一己之言退去十三万大军,连琅玡王的兵力部署、齐地虚实都算得分毫不差,此战,齐王必败!”
代地,周亚夫送信至。
代王刘恒与其母薄姬阅罢书信,又将手谕传给舅父薄昭过目。
“吴相乃我代国旧相,忠武王更是大汉忠勇无双的柱石,于我母子有恩,如今他的后人相请,加之勤王护驾本就是宗室本分,理应出兵。”
一向谨慎的薄姬,在一番思索后得出了这个观点。
刘恒颔首认同,却面露难色:“母亲所言极是,只是代地缺能征善战的将领……仅凭一腔热血领兵入关,如何能成大事?”
“大王放心!”薄昭上前一步,主动请命,“臣愿领兵出征,平定战乱!”
刘恒沉默不语。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舅父了,忠心固然可嘉,可领兵打仗的本事实在平庸,别说统领五万大军,便是指挥一万士卒,能否不迷路、不溃散,都要打个问号。
勤王乃是头等大事,绝非儿戏。
一旦兵败,自己一脉难逃除国族灭的下场。
可若是抗命不出,日后朝廷清算,同样是死路一条。
此刻,刘恒陷入了两难。
就在此时,刘恒的目光落在了堂下静立的周亚夫身上。
年轻将军身姿挺拔,不见半分焦躁,反倒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刘恒心中一动,谨慎问道:“将军年少有为,不知是何出身?”
周亚夫躬身答道:“家父周勃,早年随高皇帝起兵反秦,平定天下,历经三朝,如今正是当朝太尉。末将自幼随父习兵法、练军务,虽无惊天之功,却也略通军旅之道。”
“原来是周太尉之子!”
刘恒眼中一亮,当即赞道,“虎父无犬子,你可愿助本王勤王?”
周亚夫跪道:“末将之幸!”
刘恒当即拍板,亲征讨乱军,周亚夫为副将总领军务。
代地五万军,进发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