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外围靠东,墙上守军寥寥。
“十三万兵马,看着声势浩大,实则不足为惧……”
陈还立在城头,倒不是自己托大。
而是吕氏有能力的吕产和吕禄已经被杀,剩余的小辈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
依仗自己陈氏身份,足矣诈其。
不多时,大军压境,密密麻麻的士卒列成方阵,
阵前簇拥着几位身着王袍的身影,正是吕雉分封的诸吕诸王:
吕王吕嘉、燕王吕通、赘其侯吕更始,还有吕禄之子吕种、吕产之侄吕忿,皆是吕氏剩余宗亲中的核心。
“城上何人?!”
吕嘉勒马阵前,仰头喝问,“我等奉太后召入京讨贼,怎敢拦我?”
陈还俯身凭栏,声音清朗,“我在此奉吕相国诏,特迎诸位。”
吕嘉疑惑问:“吕相为何不亲自来?”
陈还道:“长安有余孽未清,怕宵小作乱,相国自然要坐镇。其旨意诸位挥师东进平齐军,再进长安名正言顺,共图大业,岂不美哉?”
吕种眉头一皱,高声质问道:“既为吕相之令,为何不见吕家人来?反倒派你个无名小卒在此传话?”
“放肆!”
陈还眉头骤拧,怒喝声震彻阵前,
“吾乃忠武王次子陈还,家嫂是太后嫡女鲁元公主!论亲缘,你等见了公主需唤一声‘姐姐’、‘姑母’,于我而言,皆是晚辈!这般无礼质问,岂有半分宗室体面?”
此言一出,城下诸吕王齐齐一怔。
鲁元公主乃吕雉唯一嫡女,嫁与忠武王长子为妻,陈氏与吕氏一族的姻亲天下皆知。
陈还身为小叔子,敢孤身立城头,对着十三万大军怒斥诸吕,若无吕产授意,怎会有这般底气?
吕嘉等人对视一眼,心中疑虑尽去大半。
平定齐叛再图长安,本就合情合理,
诸吕私议后,当下颔首道:
“既为相国之意,我等便先平齐军,再议西进!”
言罢,诸吕大军拔营起寨,撤往东边。
关内帅帐,灌婴望着敌军退去的烟尘,满脸讶然,
对陈还的智勇已是钦佩不已,愈发倚重。
“陈将军仅凭一己之言退去十三万大军,当真神乎其技!接下来可有妙策?”
陈还眸色深沉,吐出四字:“驱虎吞狼。”
“驱虎吞狼?”帐中郦商、周亚夫在内诸将皆是一愣。
兵书之中无此记载,唯有《战国策》提及“坐山观虎斗”的类似谋略,却远不及这四字凌厉。
前者是观战,而陈还所说,则更为激进主动。
灌婴追问:“何为虎?何为狼?”
“齐王与诸吕,相争胜者为狼;其余按兵不动的诸侯王,皆是虎。”
陈还语气平静,“借狼搏杀,引虎入局,一举平乱。”
“哈哈哈,好一个驱虎吞狼,汝不愧为忠武王之后!”
灌婴似懂非懂,当即拍案:“军中诸事,皆听你调遣!”
陈还谢过,目光扫过帐中,自己在北伐之时提拔的有功之将,李尚。
点名道:“李尚,你即刻动身前往琅琊郡,以朝廷使节联络琅玡王刘泽,与他起兵勤王。”
又让其贴近,授予秘策。
李尚闻言,眼光一闪,频频点头,“末将遵命!”
陈还又点名:
“周亚夫,持平舆侯手书赶赴代国,就说忠武王之子遣使,请代王起兵入关。”
这书信,他出发前便已让吴勉草拟完毕,只待此刻良机。
同样,秘授周亚夫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