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还率玄兵卫踞高坡势,反复冲阵。
玄甲铁骑如黑云压顶,借着地势俯冲而下,
南军步兵阵脚被冲垮,刀戟难挡铁骑锋芒,几轮冲杀后便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玄兵卫与郦商的高阳营骑兵合兵一处,转瞬便稳住战局。
陈还抬手令道:
“吴勉,速入宫护住天子,郦将军,清剿残敌!”
吴勉应声领命,回身点齐剩余侍卫,
四百战士鏖战至今,仅剩不足五十人。
“你是……”
郦商望向陈还,眼神中满是惊异。
眼前之人竟与忠武王如出一辙,举手投足间的气场、调兵遣将的沉稳,皆有当年忠武王的风范。
更令他心头震动的是,贵为九卿太仆的夏侯婴,一生只侍奉帝后与忠武王,
此刻竟恭谨地为陈还御车,胯下那匹神骏的乌骓马,正是当年忠武王的坐骑!
陈家后代竟然出了如此虎将!
郦商不再迟疑,拱手应道:“末将遵令!”
随即率军清扫战场残敌。
“玄兵卫,随我诛杀逆贼首领!”
陈还眸色冷冽,吕产今日不除,南军便会卷土重来。
“站稳了!”
夏侯婴无需多言,早已洞悉其心意,扬鞭催动乌骓,战车如箭般追了出去。
六十余岁的老将驭车冲锋,此战厮杀惨烈,杀的太仆心血澎湃,
恍惚间忆起当年风雪中追逐冒顿单于的峥嵘岁月,
不由得慨然叹道:“虎父无犬子!忠武王后继有人矣!”
战车疾驰,很快便望见仓皇奔逃的吕产溃军,
而其身后,身着北军甲胄的兵士正衔尾追杀,
为首者正是朱虚侯,刘章。
刘章率两万北军从未央宫一路南下,下令“沿途所见皆杀”。
他以血立威,借屠戮壮军士锐气。
此刻面对溃散的南军,北军如虎入羊群,砍杀起来如切瓜砍菜一般。
刘章手持长枪,一马当先杀入乱军之中,银枪横扫,血花四溅,所到之处无人敢挡,
纵马驰骋间,尽显杀气威风。
倏忽间对面烟尘滚滚,马蹄声震地而来,
刘章瞳孔骤缩:“恩?有骑兵?!”
一辆战车破阵而出,直冲南军腹地,目标赫然与他一致,吕产!
见到战车上之人时,刘章惊怒,
陈氏不是和诸吕站一边的么?为何会反杀吕产?
难道我刚才如此轻易打败南军,是因为南军已经被陈还打溃!!?
刘章何等自负,念及此非但无半分感激,反倒觉受了奇耻大辱。
那陈还与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如此霸道刚猛,比之自己兵锋更盛!
还有那驾车之人,不是夏侯婴么!?
“你是王吗!?也配太仆驾车这种待遇!”
刘章怒喝出声,声震四野:
“陈还,速速退去,莫要多事!吕产人头,必属本侯!”
说罢,他纵马挺枪,率大军直冲过去。
“何来犬吠?”
陈还置若罔闻,战车碾过乱军,长戟凌空抡圆,
吕产惊呼未及出口,头颅已冲天而起。
陈还探手接住,高高举起,声如惊雷:
“叛贼吕产已伏诛!尔等皆是被蒙蔽之众,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南军本已军心溃散,见统帅身死,顿时斗志全无,纷纷丢盔卸甲跪地投降。
“此子行事沉稳,战场霸道,年纪轻轻如此恐怖,若能收为己用,霸业可成!”
刘章见状,心生爱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