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刀剑交错间,南军的长兵人数优势荡然无存,
反倒是吴勉麾下侍卫个个死战不退,竟渐渐不落下风!
紧接着,宫门外传来震彻天地的马蹄声,
如惊雷滚地,撼得宫阙都在颤抖。
“玄兵卫将士!随我冲阵——!”
陈还立在战车上,夏侯婴御车策马,乌骓马披挂重甲,踏地如雷。
两百名玄兵卫护持战车两侧,这些能护主帅的亲兵。
皆是手持长戟的百战之士,精锐中的精锐。
整支队伍如一道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冲破宫道烟尘,直撞南军腹背!
“杀!”
陈还身后,近千名玄兵卫紧随而至,
玄甲连片如墨,长戟林立如林,杀声震天动地!
“反攻之时至矣!”
吴勉目眦欲裂,振臂高呼,率军反扑!
“表兄,我来救你!”
陈还手持丈二精铁戟,戟杆如龙,在乱军之中纵横捭阖。
戳,挑,扫,斩之间,鲜血翻涌,残肢断臂纷飞!
乌骓马踏过尸骸,玄兵卫紧随其后,所到之处,南军如麦秆般倒伏,
千人骑兵竟硬生生在数万南军之中撞出一条血路!
“吕泽的后代,终究没有继承其父的统兵之道。”
南军久疏战阵,吕产任人唯亲,在军中大肆安插子弟,
战力腐蚀之下早已大减,南军又多是步兵,
被骑兵冲阵,瞬间阵脚大乱。
陈还的战车如入无人之境,戟锋所指,无人敢撄其锋,
玄兵卫的重甲长刀更是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性命。
“这是何方将领!?”
吕产惊怒交加,这群敌军身披玄甲,铁骑阵型严整如铁,
厮杀之猛竟似地狱修罗,他从未听闻大汉朝中竟有这般精锐!
与自己手下南军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吕产强压心头震骇,暗自咬牙:“好在己方人多势众,对方不过数百骑兵,绝不可能杀到自己阵前!”
只要再撑一会,吕禄就会带着数万北军驰援,届时收拾这群叛贼,易如反掌!
“报!大将军!攻打西门的守军被郦商率高阳营骑兵攻破了!”
传令兵连滚带爬冲来。
“怎么可能!?”
吕产深吸一口气,“高阳营归北军调遣,明明在吕禄掌控之下!这个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一股寒意陡然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麾下这些禁卫,怕是挡不住这两支精锐骑兵的夹击!
吕产当即令道:“传我将令!调未央宫一万南军从东门攻入长乐宫!南山下本部一万兵马悉数驰援!”
说罢,他急令驭手将战车向后缓缓撤退,目光死死盯着身后战场,心头焦躁不已。
“吕禄这个废物!关键时刻死到哪里去了?北军为何迟迟不到!”
他立在战车上,怒声咆哮,直至退到接近东阙,远离了玄甲军,才扶着车栏大口喘气。
“报!大将军!北军约一万兵马,正朝我等方向杀来!”
吕产瞬间大喜过望,悬着的心骤然落地:
“救兵至矣!”
可传令兵脸色惨白,踉跄跪地,摇头道:
“非、非也!那北军见我南军便杀,已经破了未央宫,沿途宫人侍女都遭屠戮,现在就就要杀到长乐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