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相册,周明远这才想起正经事。
“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从袋子里拿出一管药膏。
“你的伤还没涂药吧?”
“......”
钟雨筠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
“要不我......我自己涂吧。”
“得了吧,来都来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周明远促狭道:“况且,你自己够得着吗?”
“......”
拜托,大腿内侧又不是后背,当然够得着。
但钟雨筠没有吭声。
她低着头,躲开男人视线,十根脚趾聚成两小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蚊子似的哼了一声。
“行吧......那你来。”
说着说着,她慢慢伸直双腿,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来。
然后侧过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着他。
摆出一副面对着周明远的姿势。
双眸晶亮,藏着一点点紧张,一点点期待。
周明远走到床边,捏着软膏坐下来。
伸出手,轻轻掀开她的睡衣下摆。
棉质的睡衣很软,里面是乳白色吊带,细带挂在肩头,清纯中点缀着小小性感。
吊带下摆刚好到腰,再往下就是两条笔直白皙的腿。
“睡裤帮你换下来啦?”
“......嗯。”
钟雨筠俏脸绯红,鼓起勇气点点头。
正常,这都是正常不过的动作。
照顾病号嘛,换下裤子也是理所应当。
她努力说服着自己。
说服自己接受恋人伸出双手,沿着裤腰,轻轻向下。
先是大腿。
糅在光里灼眼的白,令人惊叹的细腻,仿若上好的羊脂玉。
高挑少女的腿型没有一丝瑕疵,抚上去,甚至能感觉到睡裤摩擦后留下的温热。
然后是膝盖。
纤细白皙,线条流畅。
膝盖骨小小的,圆圆的,皮肤下面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
多余的织物很快被丢到一边,周明远再次瞥见红痕。
刚好位于大腿内侧,靠近腿根的位置。
皮肤被马鞍磨得通红,在雪肤底色中格外显眼。
红肿的位置微微发亮,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淤青。
“疼吗?”
周明远凑近过来,忍不住心疼道。
当事人早就换了个不那么羞赧的姿势,这会儿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红透的耳朵。
“不疼......就是有点痒。”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忍一下哈,我再涂一点点。”
“好~”
手指停在大腿内侧,指尖还沾着一点点白色的药膏。
周明远刚才已经涂了一遍,但总觉得不够,又挤了一点药膏,重新抹开。
指尖划过,女孩的皮肤在微微发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一点点涌上来。
钟雨筠的身体绷得很紧。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带着药膏的凉意,在她腿上慢慢移动。
奇奇怪怪的触感,又凉又热,让人心跳快到不可思议。
“你......你涂好了没啊?”
钟雨筠的声音有点抖。
“快了。”
周明远说着,手指却没停。
面前的肌肤,因为他的造访泛起浅浅的粉。
书桌上的相册摆在原地,视线所及,让人不禁陷入长长的回忆。
中学时代的自己,连给她送一瓶水都不敢,只能远远看着她在跑道上奔跑,看着她的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
兜兜转转,现在自己竟然坐在她床边,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彼此治愈。
人生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喂!”
钟雨筠像是发现了他的走神,腻着声音开口说道。
“嗯?”
“你......你在发什么呆啊?”
“......”
周明远怔了怔,笑着回应。
“我在想如果我们高中的时候早恋,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吧?”
药早就涂完了。
但男人的手还放在钟雨筠腿上,上下逡巡,一点没有移开的意思。
“没区别吗?”
周明远追问道。
“我觉得没有,可能我们还是会考到同一所学校,过着和现在差不多的人生,最多就是成绩会受到一点点影响,不一定会去江城,也不一定上南湖大学......”
气氛被不由自主代入幻想,白月光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那我还能赚到钱吗?”
“普普通通的也很好啊......起码不会吃莫名其妙的醋。”
周明远看着她窝在枕头里小声小气,可可爱爱的鸵鸟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你转过来。”
男人拍了拍钟雨筠肩膀。
“不要。”
“为什么?”
“我......我现在这样挺好。”
周明远收回手,把药膏放到书桌一边。
然后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那我转过来看你?”
语调带着一点点笑意,热气刚好喷在女孩耳朵上。
钟雨筠打了个激灵,终于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转过头使劲瞪他。
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睫毛像是受惊的小鹿,带着几分湿气。
“你......你离这么近干嘛!”
“看你啊。”
周明远理直气壮。
“有什么好看的!”
“你哪里都好看。”
他说着,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
睡衣形同虚设,吊带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小截明媚春光。
日光西斜,渐渐从客厅延展到卧室里,混杂着男人炽热的视线,径直停在钟雨筠身上。
“......”
女孩顺着焦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狼狈模样。
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
她刚伸手想把吊带拉上去,手就被对方紧紧握住。
“别动别动,等一下。”
“干嘛?”
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慢慢俯下身,把嘴唇贴在自己锁骨上。
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男人的唇在锁骨上轻轻摩挲,暖流扑面而来,心跳像要逃离胸腔。
不太对。
“周明远......”
钟雨筠的声音抖得厉害。
“嗯?”
男人没抬头,半张脸贴在她身上。
“你......你......”
钟雨筠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感觉到他的唇在往上移,沿着她的锁骨,到颈侧,到耳垂。
然后耳垂也被人轻轻衔住。
自上而下,100%软成一团烂泥。
她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这么敏感。
不对,也许是知道的。
只知道当他含住的那一瞬间,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电流从耳垂窜到脊椎,再窜到四肢百骸。
一双手死死抓紧床单。
“别......”
她想说别这样,声音出来的时候,偏偏像是撒娇。
周明远笑了一下。
他放开她的耳垂,抬起头看她。
钟雨筠躺在床上,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他。
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高中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是全校师生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
有时候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幸福奢侈。
现在她就躺在他身下,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理智啊理智,像决堤一样,渐次崩塌。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师自通,双臂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陷进他的衣服里,抓出细细的褶皱。
周明远也没闲着。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吊带,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慢慢往上移。
到肋骨,再到......
最后到某一刻,对方身体突然绷紧。
手腕也被人用力捏住,却没有朝另外一个方向推开。
“怎么啦?”
“......”
四目相对间,钟雨筠看着他,眸子里水光潋滟。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往下拉了拉。
周明远懂了。
他的手继续往上。
呼吸再次乱成一团。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覆盖,能感觉到指尖不像话,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软下去,开始融化。
“别......”
她小声说道,却没有推开他。
周明远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