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桃真的有些醉了。
作为真正意义上的乖乖女,她虽然也曾经跟师兄师姐们偷偷溜去过酒吧喝过几杯鸡尾酒,加入解忧传媒之后,有时候庆祝聚会时也抿过几口啤酒,但那都是好奇而已。
她的酒量并不是很理想,也不太熟悉酒精对于肉体奇妙的激发作用。
行政套房很大,大到人心里空空荡荡。
原来......
就算一起过夜,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这个套房里面竟然有房中房,说起来,和自己住也没什么区别。
她在小房间露台上,痴痴的发了一会儿呆。
晚风吹拂下,即使只有几杯红酒,也能摧动起阵阵不熟悉的醉意。
按下开关,房间里的灯亮起来。
依然是炫目的奢靡。
齐白桃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羞涩涌上心头,双颊红了起来。
就在灯光亮起的刹那,她竟然又意识到,也许是酒后才有的迷乱,也许是在某种潜意识下,也许自己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期盼,依旧期盼着......
这个晚上会发生些什么。
自己之所以选择留在君悦过夜休息,其实是自己希望着,房间里能有人一起。
那个人就是周明远。
是的。
自己甚至有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期盼是这个男人,会找到一个动听的借口,爬上自己的小床。
甚至期盼他可以坦然承认,倾诉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被自己吸引所致。
至少今夜,她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去堕落沉溺之余,不会失眠惆怅。
但是房间里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自嘲的苦笑。
房间里当然不会有人,只是空落落的。
一间装潢果然豪华的房间。
只有中央空调调节下适宜温润的室温,鲜亮却不耀目的浪漫灯火,洁净又大气的寝卧家具,明艳又豪华的卫浴小间,雪白又香软的床褥枕头......
还有落地窗帘间歇中,透洒进来的江城月光。
静悄悄的,也是孤单单的。
她反手合上房门,却发现这房间并没有物理反扣锁,而是那种只有刷卡才能开启的电子自动锁。
再回过头看看房间内的装饰,可能是室内的灯光摧动,也可能是自己喝的红酒属于那种后劲比较足的,身上的酒意又浓烈起来,有些热,有些疲倦,关节有些酸痛,眼前有些眩晕,真想倒头就睡。
但是少女爱清洁的习惯本能,又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洗个澡。
卫生间里都是豪华到她叫不上来品牌的洁具设备,既有淋浴间,也有一个白瓷浓釉的澡盆。
但是这会儿,她到底累了,也懒得去浴缸再泡澡,就拧开了淋浴房的花洒水龙头。
酒店的沐浴设备远比宿舍高档,不用等待,几乎是瞬间,温热而充沛的加压洗澡水,哗啦哗啦的从沐浴立柱龙头中喷洒出来,一股迷幻的水蒸气开始荡漾在淋浴房里。
齐白桃拉开拉链,脱下外套,叠好。
再从柔软的腰际,拉扯起来,将贴身的白色小背心也脱了下来,叠好。
解开设计在腰侧的粘合搭扣,将运动长裤也脱了下来,挂在椅背上。
自己脱到只剩下贴身的文胸和内裤。
以前,在这个时候,她也总忍不住在镜中欣赏一下自己穿着内衣的醉人体态,甚至带点小调皮小得意的在镜前摆个pose。
但是这会儿实在是累了。
也不停下了,继续,扑地解开背后文胸搭扣,摘下粉青色的少女蕾丝花纹纯棉bra,让一对山峦得到轻松释放。
轻轻的弹动,人如其名。
正像熟透的桃子一样。
再顺着臀瓣,褪下最后的粉青色蕾丝织物,顺手瞥了一眼中央的布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内衣,现在也会刻意穿成同一套来着?
是因为那天吧。
那个农家乐聚会的夜晚,他也许是故意调侃自己,也许是哄自己玩,尽管闭着眼睛享受过自己的曼妙,嘴上还轻声劝自己,应该注意内衣的搭配。
自己那时正在百转千回的享受,准备迎接着进一步的突破,居然还被那话逗的有点惭愧。
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要开始注意内衣的搭配?
注意将自己修饰的更加性感妩媚?
是自己天性如此反差,还是落在这个坏家伙手里,被调教出了某种转变?
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她将文胸内裤都细细的叠好,塞在一旁的凳子上。
因为是出来吃饭,本来也没想到会这么晚,更没想到要过夜,没有带换洗衣服,所以无论是内衣还是外套都要保留好,等一下或者明天早上还要穿的。
终于忍不住,她在洗漱镜中抬起眸子,再一次看看自己曾经引为瑰宝的身体。
白皙,明媚,娇嫩。
每一个细节,肩膀、肚脐、腿、哪怕是手肘和膝盖,都是那么娇俏玲珑,青春健美,如同没有任何的褶皱和瑕疵。
“呼......”
暴殄天物。
齐白桃也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只能抛开乱七八糟的想象。
让淋浴龙头中喷洒袭来的热水,冲荡自己的全身。
从自己的发端,到自己的肩膀,从上到下,从自己的大腿,到自己的赤足。
热水蔓延在肌肤上,仿佛可以冲刷掉一些烦恼和痛苦,却又仿佛是某种神奇的舒缓曲,将自己彻底笼罩。
关上水龙头,用洁净的大白浴巾擦干净身体,又换好贴身衣物。
她好像是担心什么,在大衣柜里翻了一下,果然有一套干净的客用丝绸睡衣,试了试尺码刚刚好。
女孩子基本都是如此。
不爱戴着bra睡,那样很不舒服,却也不想祼体睡,总觉得有点不安全的恐慌。
也就只能胡乱换上这件睡衣。
再钻进两米kingsize大床,雪白柔软的床褥被窝里。
下一秒,温和羽绒带来的包裹感,和暖和室温混合在一起,让她的倦意更浓了。
熄灭灯光,房间里立刻陷入宁静和昏暗。
只有东湖映着半月,努力透过窗帘洒进一丝夜色光华。
她用被子蒙上头,以为自己会很快入睡。
但半梦半醒的思绪,偏偏连绵而来。
声音。
抵死缠绵的声音,根本盖不住的声音,若有若无通过门缝钻了进来。
好烦啊!
齐白桃深吸一口长气,轻轻在睡衣下,用两只小胳膊抱紧自己身躯,膝盖弯曲,两条长腿死死夹紧,整个人团成一团。
早知道还是这种结果,自己干嘛还要留下啊?
她再次觉得有些可笑。
听床,上次就是这样听床。
门是锁上了。
但如果有人想进来,也是可以刷卡进来的吧。
而更可笑的是,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开始期待,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周明远他......
他不是都大大方方承认了吗?
不是坦诚过馋自己身子,想哄自己上床的吗?
为什么还是这样啊?
齐白桃根本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