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对你来说谁是重要的人？”
“刚刚你不是说早上没去学校，所以是店里的同事们，还是......我？”
高手们的社交直觉，往往都是实践浇灌出来的。
实践永远是最牛逼的导师，没有之一。
每个兴趣窗口出现的时刻稍纵即逝，却是切入的最佳时机。
周明远当然不会错过。
“你说呢？”
迎着周明远直勾勾的目光，顾采薇从椅子上站起身，莞尔一笑。
“当然是你啦~”
软糯糯的沪城腔调，融化在整个店里，仿佛也染上了香甜的咖啡味道。
“她们几个啊，可不值得我认真护肤，早睡早起。”
说到这里，顾采薇刻意压低声音，对着不远处的店员们努了努嘴，生怕别人听到。
举手投足间溢出的娇俏模样，惹得人不禁心旌摇荡。
“......”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就算周明远身经百战，推拉技巧再高超，也同样会被这一刻的直球所感染。
什么情况？
他发现，今天的顾采薇完全不一样。
可究竟不一样在哪里，他也说不出来。
只不过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知道平日里的顾采薇，面对这种调侃和试探，一定也会以玩笑回应。
“周明远，你脸皮好厚哦！”
“你重要个鬼！”
就连顾采薇嗤之以鼻的神情，他都能闭着眼睛脑补出来。
樱唇轻抿，嘴角明明在笑，却又在鄙视自己。
理由很简单。
当女孩子到了顶美天菜这个级别，对异性的试探几乎早就免疫了。
接收到的好感信号太多，太广，也太轻易了。
她们不是不懂，只是在不懂装懂。
所以偶然流露出来的直接，才显得异常珍贵。
今天是什么情况？
她竟然大大方方承认了！
望着顾采薇站在身边梨涡浅笑的模样，淡淡香气扑进鼻腔里，咖啡师手中一个又一个杯子反复传递，暧昧在冬季。
现在轮到周明远出牌了。
“既然帮不上什么忙，要不我们走吧？”
男人愣了好几秒，才重新清醒过来，恢复了往常的反应。
“去哪里？”
顾采薇眯起眼睛，顺手拉上包包拉链。
“先去吃个饭，然后......”
“然后去哪？”
“去约会。”
......
被周明远一通洗脑，顾采薇似乎想通了许多东西。
比如当老板的不要沉溺于琐事，要懂得抓大放小，把握方向。
再比如约会大过天。
两位老板肩并肩走出解忧咖啡店，天色将晚，路灯次序亮起。
斑驳的光穿过枝叶，映在一高一矮两个影子上面。
“好烦哦，还有好多事情没做，眼看就要放寒假了。”
光谷周边，早就被周明远和顾采薇丈量过不止一遍。
从陌生到熟悉最明显的节点之一，是吃饭不再会让人陷入选择困难。
哪怕随便走进一家没光顾过的餐厅，填饱肚子就可以。
有一方空间能够开开心心聊天，这才是吃饭的重点。
随机选址，随机点菜，随机话题。
“诶，你假期打算做什么呀？”
顾采薇扬起手腕，把耳畔的碎发统统绑到一起，准备开始大快朵颐。
“还没想好，你呢？”
“前几年假期，我们家会和小荔枝两家人一块出去旅游，不知道今年怎么安排。”
“来辽城旅游呗。”
“辽城？”
“对啊，到时候我带你去滑雪场滑雪，特好玩。”
男人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真的假的？”
顾采薇眸子晶亮，显然来了几分兴趣。
“可是......可是大概率不太行。”
“要是两家人出去旅游，就只能听长辈安排，不是我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棕发少女晃了晃脑袋，刚刚绑成的马尾像钟摆。
“如果不是两家人，是我和小荔枝一起的话，就更不可能了......”
“除了大城市和比较出名的景点，她都不感兴趣。”
“我也就随便一说。”
周明远耸了耸肩：“祝你们两姐妹玩得开心。”
“不开心。”
“还没玩就不开心？”
周明远哑然失笑。
“不是，我心里有事诶！”
“你刚刚说的那些我觉得特别有道理，现在一点放寒假爽玩的心情都没，满脑子都是去拉投资，扩大规模，怎么把两家店变成好多家店......”
顾采薇使劲夹了块肉，又使劲丢进周明远碗里，唇瓣轻轻嘟起。
“压力很大好不好，保持原状也就算了，万一我们拉到投资，经营不善怎么办？”
“倒闭了怎么办？”
“怕什么，亏本了我给你兜底。”
周明远笑着拍拍女孩肩膀，底气十足。
不知不觉间，两人吃饭时候的坐姿，也渐渐变成了同一阵线。
“资本家的钱你也能兜底？”
顾采薇一怔。
“当然不能。”
“那你说什么屁话！”
顾采薇忍不住捏起粉拳锤过去，又狠狠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说的是给你兜底，给你！”
周明远嘴角勾起：“又不是给公司兜底。”
“规模做大之后，解忧咖啡店就成了解忧咖啡有限公司，公司破产大不了跑路呗。”
“反正多你一个人吃饭，也花不了多少钱。”
“谁叫我们是饭搭子。”
“......懒得理你。”
顾采薇又好气又好笑，低头盛了一大碗汤。
事实上，跟周明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其实都很有意思。
他会从不同的地方找角度插科打诨，情绪价值拉满，逗的人忍俊不禁。
尽管期待中的下半场约会还没开始，但很明显，顾采薇早就陷入了他营造出的气氛里。
他在笑，她也跟着笑。
吃饱喝足，月色正好。
两人出来的早，这会不过才六七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可周明远却没有在光谷继续逗留的意思，拉着顾采薇直奔停车场。
“准备导航了哦，快说去哪里？”
红色口红，红色跑车，红色从未如此应景。
顾采薇按下钥匙，拉开宝马车门，系好安全带，对着右边的男人笑着问道。
“欢乐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