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红裙尽湿,双手如穿花一般,甩出一道道实质般的劲气,根根银针尽数没入那被众人合力压制的人影。
终于!
在红女疯狂的出手下,那道人影身上的气势一点一点衰落下去,原本挺拔的身躯,也似在一点一点地弯垂...
围攻的众人大喜。
可还未等这喜色在脸上停留多久....
“轰!!!”
朱雀街心,牌坊门柱下,一团更加磅礴且无形的气团陡然爆开!
人熊铁尸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之下,直接四分五裂,连带着那些围攻的高手,也尽数倒飞出去!
“哗啦啦——”
滂沱雨落。
大雨之下,唯剩一道人影站着。
傅觉民安然静立在原地,低着头,正在慢慢抚平自己白西装上的那些褶皱。
“叮叮当当——”
随着他的动作,一根根的银针从他衣服的夹缝里掉出来,跌落在地。
此时,他整个人都处在一层厚重粘稠的扭曲光边内,那是压缩凝聚至不可思议程度的劲气。
而且与之前他所释放的劲气有所不同的,这层透明无形的光边上,似乎还流动着丝丝缕缕、难以捕捉的暗浊。
使得他整个人的气场,在霸绝之外,又平添几分阴森之气。
红女愣住了,呆呆望着眼前的傅觉民,樱唇微张,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被强行震开的高手,一个个脸上也几乎只剩下震惊与骇然的表情。
待傅觉民抚平西装上的最后一丝褶皱,他抬起头,平静的目光锁定眼前的红女。
红女被那目光扫到,整个人如被针刺,倏然回神,立刻就想逃。
可她刚刚做出转身的动作——
傅觉民的身形已带着一道缓缓消散的水痕,宛如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将她直接拎了起来!
“嗬...嗬!”
红女身体悬空,拼命挣扎,手中一根尖端藏锋的伞柄带着劲气不断戳在傅觉民的身上,却只能在那片暗浊透明之上,戳出一个个微不足道的涟漪。
“你想锁什么?”
傅觉民一手掐着红女,一手伸出两根手指,从自己的衣服夹缝间捻起一根银针。
他将银针放在眼前端详了一眼,而后随意地丢掉,轻叹道:“真可惜,你什么也锁不了。”
这句话落下,红女心中最后的那根弦也悄然崩裂。
她突然不动了,似放弃了所有的挣扎,脸上也一点点地露出绝望之色。
傅觉民正欲发力,随手结果了她的性命。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突兀从长街一端升起!
他蓦然转头,待看清那气息传来的方向,眼神微怔。
——他忽见那一片茫茫的灰色雨幕下,不知何时,竟多出一座通体漆黑、云气缭绕的巍巍古楼!
蜃景?
傅觉民神思微恍了一下,下一瞬,却见那黑楼化烟,滚滚云气快速向下流动..最后统统归于一只平平无奇、正急速在他眼前放大的拳头上!
嗯?!
傅觉民瞳孔骤缩!
几乎来不及反应!
“轰隆!——”
长街街心,一团巨大的气浪水花炸开!
一道人影如断线风筝般应声倒飞而出...
鼎庆三楼,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战看到现在、神经如弦紧绷的聂云峥,在看清那道终于出现在场中的矮小清瘦身影,整个人顿如虚脱般长吐出一口气,喃喃开口:“心意..绝顶...温煞,范无淹!”
.....
“滋啦——”
傅觉民双脚着地,单手捏龙象根本印,在长街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水线。
直至整个人完全过了牌坊门柱,还退出去近十米远,才终于将那诡谲莫测又霸道绝伦的一拳威力完全抵消。
待稳住身形,他慢慢支起身子。
散了根本印,低头。
只见自己胸前的皮肤上多出一个颇为清晰的黑色拳印。
那一块位置的西装衣料、内衬,以及内衬上缝的珍珠母贝纽扣,都已彻彻底底地化作齑粉,随风散去。
傅觉民抬头,看着正对方向、立于牌楼另外一侧街心的某个八字胡小老头,一脸平静地开口道:
“你毁了我的西装。”
小老头听到他的这句话,八字胡微微上扬。
他缓步朝傅觉民走来,用一种略带商量的语气,轻声说道:“那我赔你西装,你把命给我,好不好?”
“咔嚓——”
傅觉民随手拧断依旧紧扣在五指间的红女脖颈。
小老头的脚步一顿,眼神似乎一下子冷下来。
傅觉民却并不理会,只是闭上眼睛,轻吸一口气。
伴随这个动作,他周身环绕的那层透明扭曲上,暗浊之色越来越浓,这些暗浊如同烟瘴般丝丝缕缕地向上浮动,然后在他背后快速凝聚...
当无数烟瘴般的暗浊劲气,于傅觉民身后凝聚出一条巨大乌蟒的狰狞形状时。
傅觉民睁开眼睛,俊美的脸上,露出妖冶中带着诸多放肆的笑容。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真丝雪白的衬衫站在雨里,轻声道:“这真是...”
“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
困得不行了,明天下班回来再修改,写得很爽,希望大家也能看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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