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觉民要朝女人走去之时,旁侧位置,十步之外,一团恐怖的刀光突兀炸开!
蓝缨刀再现,此前被傅觉民一掌拍飞的薛恨,此时正双目赤红地向他凌空斩来!
“开山!分水!”
“裂地!吞海!”
“断云!斩岳!”
嘶吼声压过暴雨,十步之间,薛恨竟连劈十数刀!
每一刀都倾尽全身之力,刀光层层叠叠,如雪山崩塌,银河倒泻!
煌煌刀气撕裂雨幕笼罩四方,将傅觉民周身尽数锁死!
傅觉民却脚步未停。
他甚至都没有看薛恨的方向,只是随意抬起了右手.....
“嗡——”
白西装下,乌黑纹脉迅速凸生,体内,五大毒窍再开两窍!
“轰!”
雨幕下,所有刀光尽碎,纵横的刀气也于瞬间一扫而空。
待朦胧的水雾平息下来,只见傅觉民静静站在那原定目标的女人面前,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此时的女人表情呆滞,眼睛却没看傅觉民,而是定定落在傅觉民抬起的右手上——那里,是被五根修长白皙手指紧紧扼住咽喉,面庞青紫,正拼命挣扎的薛恨。
“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傅觉民看着面前的女人,语气温和地开口。
女人从失神中回复过来,用某种复杂难明的眼神深深看了薛恨一眼,然后惨然一笑,抬手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自毙而亡。
在女人倒下的瞬间傅觉民意外发现手中薛恨的挣扎停止了。
他看看女人的尸体,又看看此时面如死灰的薛恨,若有所思——这两人或许是情侣关系。
“唰——”
蓝缨刀毫无征兆地暴起,灵蛇般削向傅觉民的手臂。
傅觉民身形不动,神色平静地合拢五指。
可方才还被他三相齐开、压制得死死的薛恨,此时身上却突然爆出一股几乎不弱于他的雄浑劲气,猛地将傅觉民的手掌震开一线,整个人“嗖”一身弹射出去。
“撕拉——”
薛恨退走时掠起的刀光卷过傅觉民的手臂,带起轻微的裂帛声。
傅觉民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西装袖子上的一条小小的破口,眉头微蹙。
等他再抬起头来,望向前方,发现此时的薛恨正单手持刀,低着头,定定立在雨中。
冰冷的雨水无情冲刷着他,汇成水流,从发梢、脸颊、衣角不断淌下。
此时的他一身刀气尽敛,和之前锋芒毕露时的样子几乎判若两人,却有一股无比浓烈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甚至..让傅觉民心底生出一丝丝微不可察的警兆。
“季少童害我父、我兄、我母、我嫂..害我全家。”
“为了报此血海深仇,这二十来载,我日日夜夜,几乎没有一日敢懈怠。”
薛恨一边说话,一边缓缓抬头。
傅觉民看清他此时的面孔,已然扭曲得不成样子。
“因为每天晚上,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我薛家八口,血淋淋地站在我面前,向我哭诉...”
“现在!”
薛恨语气陡厉,面色狰狞,双目沁血,瞳孔深处透出滔天的怨恨。
“却是又多了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