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警士这边领头的是个面相阴鸷的中年男人,语气冰冷地向南相诚汇报道:“追错了,不是真的方闻祈。
他们故意放出行踪,诱骗我们过来。”
南相诚听完禀告,一脸平静地俯下身子,看着面前跪在地上挣扎的年轻人,语气甚至称得上和蔼:“告诉我,你们明社越省的代表方闻祈现在在哪?他到底是沿哪条路出的盛海?
你还年轻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还有大好的前程。
别为了一些虚妄不切实际的东西,而白白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年轻人艰难抬头,似乎犹豫了一阵,最终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地开口:“你..你凑近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好。”
南相诚面带微笑地身子凑近,那满头是血的年轻人脸上却骤然爆发出狰狞的狠色,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扑!
“砰!”
两侧警士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死死按回地面。
他挣脱不得,只能昂起头,将一口浓血狠狠啐在南相诚脸上!
“哈哈哈..”
年轻人趴在地上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却无比畅快,“我告诉你?我告诉你祖宗!
方代表现在估计早就已经出城了!你们这群蠢猪,就在这耗着吧!”
嘲讽完,又化作咬牙切齿的诅咒:“姓南的,等我变成了厉鬼,再来找你!吃你的心,喝你的血,啃你的肉..”
南相诚被喷得满头血污,却也不生气,只是缓缓站起来,随意地摆了摆手。
“砰!”
一声干脆的枪响,咒骂声戛然而止,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南相诚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方雪白手绢,摘下眼镜在手上慢慢地擦拭。
这时,旁边的围观人群里又站出不少学生打扮的青年男女,满脸激愤地大声高呼:“他犯什么罪了,你们敢当街杀人!”
“明夷先生现在就在盛海,你们去大肆捕杀明社成员!新民政府忘恩负义,无耻之尤!”
“抗议!抗议!!”
南相诚看也不看这些人,只是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戴上,而后语气随意地吩咐下去:“滋事抗议的全都给我带回去,一律按乱党论处。”
“是。”
在一片抓捕的呵斥与学生愤怒的呐喊声中,南相诚缓步朝人群外走去。
身侧心腹压低声音向他汇报:“盛海各车站、码头我们都已经封锁。能瞒过我们将方闻祈送出去的,只有闻之秋有这等本事了...”
“无妨。”
南相诚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明社东南几省的代表,都只是些小角色,跑了就跑了吧。
牢牢盯紧李明夷就行,他闻之秋要是有本事,就将李明夷也给送出去..
中央的密令已经下来,明社已被正式定为乱党,李明夷就是天字一号的通缉犯。
在此令公开前拿下他,便是首功一件!”
身边人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群情激愤的民众,面带几分忧色开口道:“处座,抓几个东南代表都能激起这般民愤,若真要对那李明夷下手...怕是不好善后啊。”
“自然不能明着动手,不能让世人知道,是我们新民的人对他下的手。”
南相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着冷光:“我不是已经让你将那什么‘魔象’的消息放出去了吗?近日涌入盛海的江湖人不少吧。
等李明夷出城那天,派人行刺。闻之秋必会遣人护卫。丁墨山手下那所谓的‘魔象’,届时定然在场。
让‘黑楼’那三位,带上那些想杀魔象报仇的武林人,一并去。
他们要找劳什子魔象的麻烦,顺带着,让他们帮我们把李明夷也给宰了..”
南相诚面带微笑,轻声开口:“李明夷是不能死在新民的枪口下。
可若是不小心被卷进了一场武林仇杀,意外殒命呢?
那就,怪不得任何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