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笙他语速极快,近乎癫狂地低吼:“怪不得赵季刚会死!
了不起,真了不起啊!
整个盛海都被你给骗了,所有人都被你给耍得团团转..丁墨山真是好眼光,收了个好外甥!”
傅觉民看着白鹤笙表情扭曲,似哭似笑的模样,也不说话。
待衣衫齐整,戴上最后一块用作装饰的名贵腕表,他才平静地朝身旁的曹天伸了伸手。
曹天微怔,随即迅速从怀中掏出香烟与打火机,就要上来给傅觉民点上。
傅觉民却只是笑着摇摇头,手臂一探,顺势将他腰间别着的一把黑沉手枪抽了出来。
“咔嚓。”
子弹从容上膛。他的目光,也慢慢转回白鹤笙脸上。
白鹤笙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仓皇四顾——自己带来的心腹,早已被那群黑衣汉子死死扣住,再无一人能动。
远处幽深的隧道里,传来铁轨微微的震颤声,“咣当、咣当”的节奏由远及近。
他苦等多时的火车,终于要来了。
但,已经太晚了。
白鹤笙眼中露出浓浓的绝望之色,但转瞬之间,又被更强烈的怨毒与疯狂取代。
他狠狠盯住傅觉民,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诅咒道:“你杀了余大人,又杀死了蟾仙...
娘娘绝不会放过你!蟾宫上下,必与你不死不休!
你迟早会...”
“砰!——”
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白鹤笙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心正中,一点猩红迅速洇开。
他脸上残留着些许的茫然与怨毒,仰面缓缓倒下。
傅觉民随手将枪口还飘着缕缕青烟的手枪抛还给曹天,语气平淡地吩咐下去。
“动作快些,收拾干净!”
“是。”
曹天领命跃下站台,很快在一阵阵求饶的声音中,密集而短促的枪声响起。
在场所有蓝衣帮的人都被处理掉,幽营的汉子们分工明确,一部分收敛尸体,一部分则抓紧搬运站台上的蟾妖尸体.....
数分钟后。
幽深黑暗的隧道中,一列蒸汽火车喷吐白烟,不紧不慢地沿着铁轨驶来。
眼看马上就要入站——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自站台中央猛地爆发!
汹涌而起的爆炸火光瞬间将大半个破败的站台、连同其上的部分残骸给彻底吞没进去!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片横扫四方,火车急停,刺耳的摩擦声和汽笛声响彻山野——
与此同时,远处一方高地上,傅觉民一身米色格子西装,纤尘不染。
他眯着眼,静静俯瞰着下方火光冲天、混乱肆虐的小站,面无表情。
“走吧。”
他看了两眼,便不再关注,转身招呼众人离开。
四周紧紧跟随的一众幽营汉子,此时看他的眼神如敬鬼神!
在这个崩坏的乱世之中,没有什么能比绝对的力量更能俘获一群亡命之徒忠心和认可了。
尤其是,当这份力量之上还蒙了一层深不可测、与妖魔相关的诡谲神秘色彩。
从这一刻起傅觉民与这群幽营残部之间,那以些许钱财恩惠维系的脆弱纽带,开始向着一种更为牢固、甚至可能带有一些狂热追随性质的从属关系,缓缓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