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雪白学生装年轻人每走一步,身边即有一人立刻死去,人首分离,诡异的是那些人死去的过程全都悄无声息,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更是如南海红珍珠般一颗颗悬浮于空,而后纷纷朝年轻人眉心位置汇去。
很快的,年轻人的眉眼似吸饱了鲜血,那密密麻麻的血珠挤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一点一点,仿佛要在他眉心的位置挤生出第三只眼睛来。
那猩红之中,有一隙漆黑缓慢裂开,磅礴无形的“瘴”立如死水涨潮,无声向前涌去,瞬间充塞了整个站台。
整个车站仿佛成了默剧电影中的场景,只剩下黑灰的色调,唯有年轻人身上的猩红与雪白,显得格外的鲜活刺目。
此时,学生装年轻人额前的第三只“魔眼”已彻底成型,暗红色的筋脉如蛛网般从眉心蔓延扩散,将他原本清俊的面容衬得说不出的狰狞邪异。
随着他眉心“魔眼”的缓慢睁开,一团无可名状的诡异阴影也逐渐在他背后散开,彷如活物般,蠕动间不断吞噬着周遭本就不多的光线。
李同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古井无波。
“这便是你的心景?”
他开口,声音平静,“你已入了邪道。”
“呵——”
白色学生装年轻人口中发出嗤笑,这笑声仿佛是由许多个不同的声音重叠共鸣所发出的一般,在空荡的站台上诡异地回荡着。
“何为正,又何为邪?”
“当今之世,食孽修真才是唯一能有机会问鼎天人的王道正途啊!”
“无天无地,无君无父,无亲无师,无法无相!
季师叔怕是忘了,我无相宗..本就是魔门啊!”
说完,白色学生装年轻人邪魅一笑,双手结印。
刹那间,一身妖冶邪异的气场如烈火遇油,轰然张扬!
无数浑浊气流在他周身疯狂滚动,雪白的学生装下,似有万千猩红血光迸射欲出!
“无相宗当代行走左仙芝,恳请季师叔....”
他笑容灿烂,声音却冰冷如九幽之风:
“快、快、去、死、啊!!”
“轰!!”
......
“砰!”
一声惊堂木,于路边熙攘人群中炸响。
挤在一起的贩夫走卒、闲汉孩童,全都瞪大眼睛,屏气凝神盯着那红木桌后的一身长袍大褂模样的说书先生。
等了片刻见其磨磨蹭蹭、半天也不见下文,终是忍不住,纷纷开口催促。
“你倒是快说啊!后来怎的了?”
“再卖关子,掀了你这摊子!”
见火候已足,说书先生慢悠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悠悠道:“……便见那魔象季少童,摇身一变,现出三头六臂的五丈魔躯!只随手一记‘魔象翻天印’,便将半个赵府打成了齑粉!
再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抓来赵会长夫妻二人,胡乱一撕——扯作八片!囫囵个儿便吞下肚去……”
这段还未说完,底下便立刻响起嘘声一片。
“真是胡说八道,那魔象是人又不是妖,哪来的三头六臂,还生吃活人?”
说书的不屑冷笑:“你懂个屁,这魔象季少童本就是南洋一修炼有成的象魔,三十年前为祸武林,被一得道高僧降服镇压在黄灵江底一佛龛之下。
前些日子盛海滩闹得沸沸扬扬的黄金案你知道真相是什么?
什么黄金、什么宝藏全是幌子!实则不过是有鱼妖假借黄金之名,冲击河底封印,目的就是要助这魔头脱困呢!”
此荒诞不经的言论一出,不少人反倒将信将疑起来。
确实,前些日子黄灵江与苏河岸都时不时传出莫名巨响,水中鱼妖的怪影也是不少人曾亲眼见过的。
如果真跟说书的讲的一样,那还真是都对上了!
“这魔象当真如此恐怖?”
“废话,连武道会长赵会长都死了,你说他厉不厉害?
吃不吃人两说,但当晚赵家近百护院,刀枪暗器齐上,愣是没伤他分毫,眼睁睁看他从大门走出去——这事可是不少人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