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夫人看着他,停顿片刻,缓缓道出目的地:“你不是一直想见怀空法师吗?我现在就带你去。”
......
玄武台,随着各方势力潮水般退去,先前煊赫震天的排场,此刻只剩下一地狼藉与萧瑟。
广场四周,黑压压的看客也逐渐散去,奔着下一个新的“热闹地”而去。
只有几家小报馆的记者,还在拿着相机四处“咔咔”拍着,也不知明日盛海各大报纸上,又会冒出怎样吸人眼球的标题。
赵季刚独自静立于台下,微微仰首,望着天空中那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的太阳。
渐渐的,场上留下的一些武行亲眷们开始慢慢朝他聚拢,一个个哭腔中带着斥责、质问,向着赵季刚狠狠逼来。
“赵会长!如今这事您说该怎么办?”
“我家当家的现在被抓进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你得给个准话!”
“就是,你是行首,大家平日里敬你听你的,出了事,你绝不能不管!”
“赵季刚,此事因你父子而起,你必须得负责到底!”
赵季刚慢慢收回目光,环视周围一张张或悲伤或愤怒或指责或不满的脸。
这时,忽有一个披麻戴孝、双眼红肿如桃的女人猛地扑上前,死死攥住赵季刚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咬牙切齿道:“姓赵的,就因为你儿子,我爹死了!
现在,又因为你,我家男人也死了,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
赵季刚垂下目光,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口中轻念这两个字。
忽的,他轻描淡写地抬起一只手,像拍蚊子一样轻轻按在女人的额头上。
女人的声音霎时而止,双眼蓦然圆瞪,七窍之中暗红血迹蜿蜒流下。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周围那些嘈杂刺耳的声讨立时消失了,所有人都面露惊骇地定定看着赵季刚。
“放心。”
赵季刚淡淡看着其余所有人,语气温和地低声说道:“此事,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他看也不看躺在脚下的女人尸体一眼,负着双手,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了一片死寂的包围圈。
..........
宝蓝色的豪华J型轿车沿着江岸边修缮平整的车道一路飞驰,汽车引擎发出野兽咆哮般的巨大轰鸣声,与奔涌不息的江潮声混在一起。
罗承英闭着眼睛端坐在车子后排座位,玻璃车窗倒映出他阴沉冷酷的侧脸。
很快的,车子抵至一堵高耸厚重、带着层层铁丝网的水泥墙壁跟前。
正门处,身穿黄呢制服、持枪挺立的卫兵看清车牌,立刻肃然敬礼,迅速移开路障显然对车所坐之人的身份再清楚不过。
这是一个被多重防御工事层层包裹的庞大军事基地,这里是“江海警备司令部”,也是整个盛海最不容窥视的禁区。
轿车长驱直入,穿过一道道岗位哨卡,沿着被无数军靴和轮胎碾过的砂石路,径直驶向司令部的最深处。
终于,车子在一座带有明显西洋风格的漂亮建筑前停下。
这里已远离喧嚣与粗砺的军营,绿树掩映,静谧得近乎诡异,连巡逻的卫兵都极少见到,仿佛是钢铁水泥堡垒中,一处被精心隔离出来的“世外桃源”。
罗承英推门下车,大步踏入楼内。
穿过一路铺满猩红地毯的前厅,和两侧陈列着诸多象牙、自鸣钟、西洋瓷器、军刀及步枪等展示物的阔大回廊...罗承英最终在两扇厚重的鎏金大门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推开。
门内,一阵混合着女人娇笑、酒杯轻碰的声音,立刻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