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发炮弹接连落入人群,火光迸现...紧接着,大批巡警列队入场,密密麻麻的枪口竖起,宛如一片黑压压的森林。
“何仁礼?!”
在炮弹炸响和巡警入场之时,赵季刚的脸色就已经开始变化,等他彻底看清带队进场之人的样子,更是直接脱口低呼而出。
何仁礼?
傅觉民听到这个名字却是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
是啦,这应该就是丁姨的后手。
何仁礼是盛海警务厅厅长,准确的说是前任厅长,现任厅长南相诚直到现在都不敢过来上任,所以盛海华界的警力依旧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何仁礼乃不折不扣的闻系势力代表人物,闻市长的左膀右臂,亦和丁姨相交多年,带着手下之人前来救场解围,合情合理...
“盛海城内,向来都是我们闻系的地盘。”
这是闯关之前丁姨对他说过的话,傅觉民此前还有些理解得不够透彻,现在才完全明白这句轻描淡写之话背后的分量。
可傅觉民这边刚觉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另一边赵季刚的气势却飞快衰落下去。
赵季刚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玄武台下,脸色变幻,眸光急闪..片刻之后,他竟一把扯下腰间的黑玉牌,直接朝傅觉民丢来。
“啪嗒——”
十八生死绝关最后一关的黑玉牌摔在傅觉民脚下,磕出清脆声响。
“你赢了。”
赵季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身杀意,这会儿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傅觉民扫了眼地上的黑玉牌,眉头微蹙。
“你什么意思?”
“今日算你过关。”
赵季刚语气平淡,“我不杀你,你走吧。”
不打了?
傅觉民听到这句话,一下愣住。
就因为见到大势已去,赵季刚就直接不打了?
“我杀了你手下三大半步铭感高手,你不打算替他们报仇?”
傅觉民想了想,试图“挽回”眼前这个绝佳的对手。
赵季刚不为所动:“周老三人乃自愿上场,生死由命,死在台上,怨不得你,也怨不得任何人。”
“我还杀了你儿子赵天鹏。”
傅觉民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道:“而且你身为盛海武道总会会长,亲自摆下这么大一阵仗,结果到最后的关头不战而降,几千双眼睛看着,脸也不要了吗?”
赵季刚沉默一阵,缓缓道:“儿子死了,可以再生;脸面丢了,可以再捡。
但命只有一条没了..那就真没有机会了。”
“砰!”
傅觉民脚下地面应声而裂,身化一道乌虹,暴袭而上!
玄武台上,破空声阵阵,两道人影快如鬼魅交错变幻。
数个呼吸后,两人又倏然分开,重新站定...只是各自所站位置换了一下。
“真的不打?”
傅觉民一脸惋惜,想做最后的“争取”。
赵季刚双手负于背后,面如平湖,又重新恢复至原先武行行首的气度风姿。
“你身负奇功,天赋绝伦,年纪轻轻一身武艺就冠绝群雄。
但终究还未入铭感,只要我不想,你就碰不到我。”
“咔咔——”
一阵细密如瓷器碰撞的清音连绵响起,傅觉民身型微缩,转瞬回复至原初的状态。
此时的他赤着上身,体态修长,面容清俊,肤质细腻宛若羊脂白玉,整个人似隐隐散发出一种清净澄澈的佛性辉光。
他微微抬眸,乌莲般的瞳孔里倒映出赵季刚的身影,轻声说道:“那我就...再帮你一把。”
说完,傅觉民的眼底似有琉璃七彩的华光,一闪而逝。
赵季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依旧不为所动。
一阵和煦的微风拂过台面。
“啪——!”
一记清脆无比的掌掴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傅觉民仿佛一步未动,赵季刚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愕然之色。
只见在他左边的脸颊上,一个红中透紫的巴掌印....
正一点一点。
无比清晰地..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