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郑济仓也不待傅觉民反应,直接转身,举起手中铜皮喇叭,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准备——点睛!”
话毕,台下像是得了什么信号——锣鼓声陡急,舞狮队也翻腾得愈欢愈狂起来。
一个个人迅速跑上高台,开始清空方才擂擎天鼓的高台,转而布置起比武的擂台。
几个领了金牌和“奖金”的武魁被带下场去,唯剩武魁首杨烈一人独立台心。
赵天鹏不知何时已转至台上,就站在杨烈身侧,附在杨烈耳边低语。
杨烈身姿英挺地站着一边听,一边点头,英俊的脸上始终挂着无可挑剔的浅笑,眼睛则眨也不眨地盯着主席台正中的傅觉民,眼底不时有冷冽的寒芒,一闪而逝.....
一切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遍,有条不紊地迅速铺展开。
不容反对,不容拒绝。
“点睛”的消息也如野火般飞快在人群中传开。
原本以为盛会将散的人们,瞬间沸腾!
.......
“什么?新科武魁要挑战武祭酒?点睛之战?!”
“这两人还要再打上一场?”
“好好好!没让我白白站一个早上!”
这世上永远都不缺喜欢看热闹的人,听闻还有高手对决,场下顿时议论纷纷,气氛灼热。
围观人群中,一众五胜拳馆的半大少年却是面面相觑,神色茫然。
“傅师兄还要下场?”
“他方才好像....根本不知情?”
“那武魁看着好凶,傅师兄会不会吃亏啊?”
“师傅!...”
叶还真脸色沉凝,他目光四下扫视,像是想要找件趁手的家伙。
左右寻不到,便一言不发,慢慢将两只袖子一层一层往上卷起。
一旁的邢二狗见了,忍不询开口:“师傅,您难不成是想替傅师兄上台?这....这不合规矩吧?”
“祭酒之位怎么能替?”
叶还真摇头,手上动作未停:“那武魁杨烈虽强,但以灵均的实力,我倒不怕他在台上受欺负。
我只怕....这事看着像专门冲他来的,以灵均那性子...”
叶还真抬起头目光越过喧闹人群,落在主席台上一名灰发灰衫的老者身上,喃喃自语。
“灵均若是一登台,此事必定是难以善了了。”
“拳掌无敌周飞白,几年前便有传言说他已半步铭感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挡得住他?”
........
已然布置好的擂台旁,一众领了令牌的新科武师,除了一脸懵懂、尚未弄清状况的刘松阳,其他人不是抱臂而立,就是面含冷笑,全都是一副早有预料、静待好戏的模样。
张毅站在人群边缘,望着台上那道正被无数束目光架着,半哄半骗、半逼半请着的身影,眼中光芒剧烈闪烁。
片刻挣扎后,他神色一肃,似终于下定决心,抬脚便要向台上闯去。
可他脚下刚迈出一步,一只厚重如铁钳般的巨大手掌,已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
张毅猛然转身。
只见一名铁塔般的巨汉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后,张毅一眼认出,此人便是当初跟他在校场街交过手的那名通玄境高手。
此时,这两米多高的巨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低沉平稳地缓慢开口:“好好站着就行,千万别扰了...我家公子的雅兴。”
“呃...”
张毅一愣,一时之间,竟有些没明白对方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