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公子大驾光临!”
有穿着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老远便满脸堆笑地向他迎上来。
想来是“仙丽都”经理一类的角色没等走到傅觉民跟前,便被一众青联帮汉子给挡在外面,却也不恼,脸上笑容反而愈发热切。
“沈忆钧沈公子已经开好包厢,在二楼等您。
我这就带您上去?”
傅觉民扫那人一眼,也不说话,目光仍落在舞池里。
男人有些尴尬地立在一边,直到舞台上一首歌唱完,傅觉民才掐灭手中烟蒂,向左右淡淡吩咐下去:“所有人自寻位置。
记得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要挂在沈家沈忆钧沈公子的账上。”
“谢公子!”
一众青联帮汉子笑嘻嘻地欢呼一声,立刻四下散去了。
傅觉民见大猫还立在一边,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胳膊,笑道:“你也别整日绷着了。该放松的时候,也好好放松放松...”
以傅觉民现在的实力,已日渐不需要大猫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
大猫显然也知道这点,略微迟疑,便点点头走下去,只是他一人,就占了一整个卡座。
等安排好手底下的人,傅觉民这才将目光移至一旁杵了半天的男人身上,淡淡开口:“行了,带路。”
后者赔笑地应一声,忙不迭领着傅觉民从舞池旁的金色螺旋楼梯上去。
“沈忆钧什么时候到的?”
路上,傅觉民随口询问带路的经理。
后者忙答:“七点便到了在包间一直等了您一个多小时,可算是将傅公子您给盼来了...”
傅觉民随意哦了声,也没再问,随男人一直穿过一条长长的、铺满厚地毯的走廊,待身后舞池的喧嚣几近听不到了,才在一扇黄铜橡木双开大门前停下。
中年经理上前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将门向内推开一隙。
“傅公子请,沈公子就在里边。
您若有什么需要,随时摇铃喊我们。”
说完,便恭恭敬敬地顺势退下。
傅觉民伸手大力一推门,而后慢慢朝房间内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偌大的奢华包间内,有个穿格子西装、身材中等、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傅灵均!傅公子!”
男人随手放下酒杯,即刻大笑着朝傅觉民迎上来,脸上没有半点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不悦之色。
“一直久仰大名,今天可算是见着了!”
“沈公子。”
傅觉民看着面前这一团和气的男人,随口寒暄两句,而后被对方无比热情地挽住胳膊,引至包厢内的沙发边上。
整个包房,除了傅觉民和眼前的男人,再无第三人在场。
包房内却有一扇小门,像是还有里间。
傅觉民朝那小门方向瞥了一眼,眸光微闪,却也没说什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姿态随意在沙发上倚靠坐下。
沈忆钧以东道主的姿态给傅觉民倒上一杯洋酒,而后便是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表情略带神秘地递到傅觉民跟前,笑道:“一点小小的见面礼,我估计....傅少应该会喜欢。”
傅觉民抬眼扫过沈忆钧递来的东西,发现是个乳白色的鼻烟壶,一眼看去除了做工颇为精致外,并无出奇之处。
但看沈忆钧一副神神秘秘又好像暗藏什么期待的模样,这玩意似乎又并没有那么简单。
傅觉民眯了眯眼睛,伸手将沈忆钧托在掌心的鼻烟壶拿起。
而就在他手指触及鼻烟壶的刹那,心下却忽地有一丝过电般的悸动一闪而过。
“嗯?!”
傅觉民拿起那通体细腻如瓷胎的鼻烟壶,抬起头来,眸光深深朝沈忆钧看去。
沈忆钧仿佛等的就是傅觉民这一反应,当下哈哈大笑,抚掌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傅少一眼便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