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对他,话密得却是近乎絮叨,这是实实在在把自己当成了亲儿子般来看待。
“灵均记住了。”
见傅觉民乖巧应下,丁夫人欣慰点头,旋即又将话题引回正事上来。
“我查过了。
你在三江酒楼杀的那三个人,除了丁兆安之外,一个是华安镖局的总镖头,也就是盛海武道总会赵家的人。
另一个,姓沈,名沈万通。
在新界这片还算有点名气,平日里专门做些黑白两道的中介营生,估计严老九就是他找上的...”
“沈万通...”
傅觉民听到这个名字,眸光微闪,开口道:“江南沈家的人?”
曾经的盛海四公子,分别代表着盛海在“权财文武”四个领域顶级世家的门面。
其中的财,指的便是江南第一财阀沈家。
财公子沈忆钧,这又冒出个掮客沈万通,两人都姓沈很难令傅觉民不将此人与沈家联系起来。
“是。”
丁夫人点头,“不过此人只是沈家一不受重视的旁系子弟,沈家做这等牵线搭桥生意的,也远不止他一个...”
“丁姨的意思是这事未必跟沈家有关?”
“说一点干系都没有,自然也不可能。”
丁夫人将手放在膝盖上,缓缓道:“但重点还是罗陈两家。”
傅觉民眉梢微挑,“陈家也有份?”
丁夫人口中的陈家,指的自然是权财文武中代表文脉清流的陈家。
“罗陈两家向来同穿一条裤子,有罗家插手的事情,背后岂会少了陈家的影子?”
丁夫人语气淡然。
傅觉民眸光微闪,手指轻轻摩挲掌中茶杯杯壁。
敢情这一次,是“权财文武”四大公子合力,要整他这个“后起之秀”。
有意思....
想到这里,傅觉民忍不住笑了下,低头去看手中杯子里微漾的茶汤。
丁夫人见他如此,忍不住轻声说道:“整个盛海都知道罗正雄与闻之秋先生不对付。
我们这些手底下的人,明争暗斗也不知道多少回了...
眼下这个节骨眼,两边都在急着找李明夷的女儿。
我虽能在闻先生面前说上话,但以我对闻先生的了解,这件事怕是到闸北便为止了...”
傅觉民闻言一怔,“李明夷的女儿?
丁姨之前帮闻市长找的不是白龙号上的那批黄金吗?”
“最早确实是黄金,还有前朝乾明帝长生秘宝什么的。
但最近抓了不少革命党拷问出来新的线索。
所谓黄金和宝藏,都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这趟白龙号真正护送的,其实是革命党领袖李明夷在海外的独女。”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有说法,只要找到李明夷的女儿,黄金和宝藏也能一并得手。”
“此人多大,长什么样子?”
傅觉民忍不住问。
丁夫人摇头,道不知长相,年龄也只知大致推断在十五到二十五之间。
听到这个回答,不知为何,傅觉民莫名想到下午反杀严老九一伙时,在旧寓楼的楼梯间,无意碰上的那个持枪惊惶后退的年轻女人。
其背后一直牢牢护着的、学生模样的女孩,在脑海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