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转头,正对上大猫平静的眼神,“这屋子里...”
大猫指着争吵声不断的房间,道:“只有一个活人。”
“我知道。”
傅觉民不以为意地拾起面前一张泛黄老照片,照片上印的似乎是什么大型动物的骨骸,但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他随手将照片放下,略显诧异道:“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吗?”
大猫摇头,“早年碰见过几次。
像苍蝇,近不了人身,又惹人厌,却也打不死...不知道公子竟然对这类玩意感兴趣。”
傅觉民一时失笑,心中却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就算是通玄境武师,对鬼物一类的存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
“他们能图我什么?!这个世上,也就你会在乎我这种人了!”
房间里的争吵最后因青年的一声大吼戛然而止。
青年重重摔门而出,眼圈红红的,看着好像哭过。
他一脸决绝地快步走至傅觉民面前。
“正式认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朝傅觉民伸出一只手:“前朝钦天监第三十八任司天监正,稽古苑现任院首,内务部特等民俗研究院主任...
顾守愚。”
青年自报家门的那一长串头衔听得傅觉民有些发愣,但很快含笑伸手,“傅灵均。”
..........
十分钟后,两人在一张被强行清理出的相对干净的榉木桌前相对坐下,大猫小猫两人跟门神一般立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不远处的古怪木门。
“钦天监什么是真的吗?”
傅觉民率先打破略显尴尬和沉默的气氛。
“当然。”
名叫顾守愚的青年立马点头,“钦天监监察天下妖异,测算国运,自古就有...我是有身份令牌的。你等等,我找找看丢哪儿了..”
“行了。”
见他真要起身翻找,傅觉民赶紧抬手制止,“我信。不如先说说你对这些玩意的了解吧。”
他环指四面堆成墙高的档案柜。
不料顾守愚却一脸认真地反问:“这问题应当我问你才对。
你对这些...了解多少?
知道这点,我才能清楚自己能给你提供多大的价值。”
傅觉民有些意外,看样子眼前这个名叫顾守愚的青年只是性格古怪,但并不蠢,相反的,他反而比一般人能更快摆正自己的位置。
傅觉民想了想,将自己遇到乌鳞蛇妖、慈尊鼠妖,还有水猴子和画皮鬼物的事情均跟对方说了。
顾守愚仔细听着,不时还做着笔记。
“也就是说,你之前遭遇过一次鬼类,两次妖属,还有一次疑似异种。”
傅觉民第二次从对方口中听到这几个词,神色微动,“这算是你对它们做出的类型划分?”
“是前人做的。而且准确的说,这不单单是种类划分...”
顾守愚正色道:“它们的种类有很多,就像我在档案柜外标注的那些...”
他指了指周围的木质档案柜,“种类繁多,难以计数。
我刚刚说的,更大程度是一种品级上的划分。”
“品级?”
傅觉民眨眨眼睛。
“对。”
顾守愚想了想,解释道:“就好像兔子,狼,还有狮子这三者的区分...你能理解吗?”
傅觉民眸光闪动,沉默一阵后开口:“详细展开说说。”
顾守愚点头,正打算介绍,话到嘴边,却又忽然改口。
“干脆我带你挨个去见见吧,加上你之前的亲身经历,正好有个印证和比较...”
“你知道什么地方有?”
傅觉民眼眸陡亮。
“当然。”
顾守愚合起笔记本,“盛海这一片的邪祟妖异,我大都熟稔。
有些是前人记录在案的,还有些..是我自己挖掘发现的。”
“那再好不过。”
傅觉民闻言直接起身,整了整西装,笑容灿烂,“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