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碗水,陈夏坐在院落地面,喘息了片刻。
“大人。”这时,周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您三叔来了。”
陈夏露出笑容:“快请。”
一名中年男子被引到后院时,手里提着两个大竹篮,用蓝布盖着。
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面皮黝黑,手掌粗糙,穿着褐色短打,见到陈夏后,他招呼道:“夏儿!”
“三叔,您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吃的。”陈雷掀开竹篮上的蓝布,一股浓郁的咸香混着某种特殊的臭味弥漫开来。
左边篮子里是七八个陶罐,装着腌萝卜,酸豆角。
右边则是油纸包好的咸鱼,还有一小坛密封的臭豆腐。
“知道你当官忙,肯定吃不好。”陈雷笑道,“这都是你婶子亲手做的,腌菜用的是老坛水,臭豆腐是你最爱吃的那家刘婆子的方子,你婶婶特意去学的……”
“谢谢三叔。”他接过篮子,陈雷这才放松了些,又拿出几个小包:“这是给其他大人的……也不知道该送啥,都是些乡下土货,别嫌弃。”
唐月,谢文渊等人连忙道谢。
几人就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陈夏让人泡了茶。
休息时,陈夏笑道:“对了三叔,我之前听说你想做盐的生意?”
陈雷笑道,“倒是有这个想法,就是……就是盐引不好弄,做不了。”
大魏律法,茶叶,盐铁,属官营专卖。
民间贩盐需持有盐引,等同通行证兼税票。
寻常百姓根本弄不到。
陈夏想起前几日与谢家会面时,那位盐司的官员倒是很客气,还说有事尽管开口。
他本不想欠人情,但为了三叔,倒也无妨。
“这事我来办。”陈夏道,“三叔先回去准备,盐引最迟五日内送到。”
对陈雷而言,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他连忙高兴道:“好!好!你放心,三叔绝不给你丢人,等生意做起来,赚了钱,衙门里弟兄们的茶水钱,我全包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又聊了会家常,陈雷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夏让唐月取来纸笔,写了封信,盖上监察使印,交给周虎:“送去谢府,请谢家主转交盐司王主事。就说我三叔陈雷想贩盐,求一张盐引,该有的税费照缴,绝不让王主事难做。”
周虎领命而去。
这种事,对陈夏来说,并不难,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
办完这件事后,陈夏正继续练肉。
这时,风闻使杨四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
“大人。”他压低声音,“刚传来消息,孙都尉已从军营中出来,骑马直奔梦泽府的方向而去!”
“孙都尉出城了?”
陈夏眉头一皱,这个孙都尉之前都在闭关,忽然出城,很蹊跷。
估计就是冲着按察使司下来调查案件的官员去的。
不谈这事,孙都尉是孙家的人,他也不会留着让其提升实力,日后再找自己麻烦。
既然他出了军营,便正好处理了。
“目前他大概在哪个位置?”
“应该在泊湖县与林山县之间的官道上。”杨四回道。
陈夏目光一闪,让来人继续去探。
他交代唐月几句后,便收拾一番,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