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高墙深院,没有车水马龙,商铺林立。
只有山林,水雾,那些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庄和散落在山坡上的吊脚楼。
天澜府的中心在北方,靠近江陵城的方向。
这里太偏了,偏到连监察院都没有设点。
没有城池,设一个监察司在这里,没必要,还会提高朝廷负担。
出了问题,苗疆本土的宗门和家族自己就解决了。
因为这里没有监察分点,所以也没有人认识他陈夏是谁。
根据从那些神魂嘴里掏出来的情报,长生教在镇南省最大的,培育煞灵的地方,就在苗疆深处,一个叫百花谷的地方。
百花谷,本身就是一个江湖势力。
却和长生教的人混在一起。
有传言,百花谷已经就是长生教的附属,或者被占领了。
早就不是以前的百花谷了。
而根据消息,那里的血池不止一个,是几十个。
如果运气好,煞灵珠可能也不止一颗。
这也是陈夏要来的原因。
不管如何,那里的资源肯定非常丰富。
那些布置血池的血水,虽然对陈夏没用,并不是精血,但这么大一个据点,肯定会隐藏很多资源和精血储存。
何况还有可能拿到煞灵珠。
“真滑……”
此刻陈夏走在一处道路上。
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陷进去半寸,鞋底沾了一层红褐色的泥。
空气潮湿,带着草木腐烂的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被云层遮住了,看不出方向。
但元神探出去,四周的地形清清楚楚。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条土路。
路上有人,有挑担的,有背篓的,有牵牛的,有赶猪的。
他们头上缠着头巾,身上穿着深蓝色或黑色的布衣,衣襟和袖口绣着花花绿绿的纹样。
男的腰间别着柴刀,女的背着竹篓,篓子里装着草药或山货。
陈夏的打扮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一身暗纹锦袍,腰间悬剑,发束玉冠,走在土路上格格不入。
路过的苗疆人多看了他几眼,但没有人停下来问。
这里虽然偏僻,但也不是没有外人来过,只是不多见罢了。
没多时。
陈夏找了一个蹲在路边歇脚的大婶问路。
大婶看起来四十来岁,头上缠着青布头巾,脸上有风霜的痕迹,皮肤黝黑,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面前摆着一筐草药,正在整理,将草药分门别类,扎成小捆。
陈夏走过去,拱了拱手。
“这位大婶,请问百花谷怎么走?”
大婶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把剑上停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南边的山。
“过了这座山,走两里,再翻一座山,山脚下有个小镇,过了镇子,往南走十几里,穿过一片花海,就到了。”
陈夏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路程,暗道步行的话有点远,只能飞过去了。
大婶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你是去求药的吧?明日中午时分,正逢百花谷发药,你这时候去,正好赶得上。”
“发药?”陈夏看着她。
“嗯,就是仙师练的药。”大婶解释了一句,“百花谷的仙师,隔段时间就会外放一批药,山下的人拿回去,熬水喝,泡澡用,可以治风湿,治腰疼,治跌打损伤,效果很强。”
“所以,每次百花谷发药的时候,附近的人都会去。”
“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小伙子,你是家里人生病了吧?没事,只要你心诚去求药,百花谷的仙师会帮你的。”
“好的,多谢大婶。”
陈夏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直接一步踏出,飞天而去。
“……”大婶呆住了。
陈夏飞天跨越山峰。
过了两座山后,他看到山下果然有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不到两百步。
街两边都是木楼,一楼是铺面,二楼住人。
铺面卖什么的都有,有杂货,布匹,盐巴,铁器,草药,街上的人比山路上多,来来往往,吵吵嚷嚷。
有背着竹篓的苗疆人,有牵着马的马帮,有蹲在街边卖山货的老汉。
陈夏找了一家路边的小吃摊,坐下来,要了一碗米粉。
米粉是现做的,白嫩细滑,浇上红油汤头,撒一把酸豆角和花生米,热气腾腾。
吃完后,他便又去找了一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