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这东西，真的会上瘾。
怪不得那么多男人总喜欢往大保健跑，女人如果想要栓住男人。
这一门手艺确实得学。
张怡的手法虽然还糙，但她那股子笨拙的认真劲儿，比那些练了八百遍的老手更让人不能自拔。
林琛闭上眼，就什么都不想了。
对对对，往下，再往下点。
耳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布料摩擦、膝盖落地、呼吸放轻。
他感觉下面一阵凉意，脑子猛地醒了一格，但身体没动，他承认，这按摩手法确实让人放松，他也不想假装自己多清高。
他受不了，伸手按住她的头。
按摩结束后她站起来，递了杯温水给林琛，又把按摩巾整理好，动作很轻。
“舒服了？“她问。
林琛看着她，忍不住赞赏：“很好。“
她低头笑了一下，耳根更红，但说出来的话没躲闪：“我看视频，人家都这样。“
林琛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回到省公司，林琛把茅洞水厂的调查报告摊在办公桌上，然后给沈秋燕打了个电话：“通知董事会后天上午开会，我要在会上通报茅洞事故的处理结果，我要撤王志强的职，还要成立专项整改小组，对全省所有水厂进行拉网式排查。“
撤一个市公司总经理需要董事会通过，不过林琛觉得问题不大，证据确凿，王志强无药可救，他相信董事会不可能不同意。
沈秋燕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林董，通知我拟，但有一句话我先给您透个底，王志强那边，未必那么好动。“
林琛皱了皱眉：“为什么？“
沈秋燕的声音压低了半度：“王志强的父亲以前是国资委的老处长，公司的李董是他大舅，他跟公司几个董事关系都不一般，林董，您动他不是动一个人。“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王志强这么嚣张，面对自己都敢摔门而去，真是无法无天，不过人家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不管他是什么妖魔，这是也必须要办，你照做就是了。”林琛吩咐下去。
下午的时候，牛董过来找林琛。
“林琛，听说你要动王志强？”
林琛：“嗯，你也知道，茅垌水厂的事，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牛董：“这个，林琛，你最好跟你岳父商量一下。”
林琛：“没什么可商量的。”
牛董没说什么，皱眉去了。
第二天，召开董事会。
林琛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长桌两旁已经坐了人。
孙富国坐在左侧第三位，低着头看手机，嘴角抿着一丝隐约的弧度。
其他人稀稀拉拉的，翻文件的翻文件，喝茶的喝茶。
长桌最远端靠窗的位置，今天多摆了两把椅子，那两把椅子平时是空的，公司有六个副董，其中两个名誉副董，一个姓李一个姓张，从不露面，开会不来，投票就是弃权，要是签字就让人代，分红照拿最大头。
林琛上任这么久，从没见过他们的真人。
但今天这两把椅子前面都摆了一只茶杯，冒着热气，像在等着两位不常露面的人。
林琛刚坐下来翻开文件夹，门就开了，孙富国挺懂眼色，第一个起身迎了上去，弯着腰扶住走在最前面的人：“李董，张董，您二位来了，蓬荜生辉啊。“
李董先走进来，七十出头，头发全白，戴一副老花镜，穿着灰色中山装，步子慢但稳，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底蹭地毯的声响。
他身后跟着张董，比他年轻几岁，深色西装，头发往后梳得油亮亮的，手里夹着一根烟，进门先扫了一圈，目光在林琛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落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似乎有了巨大的压力。
林琛来了一句：“两位董事长，今天好雅兴啊，都来参加公司董事会了，身体都好了？”
张董：“林董这是不欢迎我们？”
林琛：“不敢，看到你们来，身体这么棒，大家都很高兴啊。”
李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老人特有的鼻音：“林董，我身体还是不行，今天这个会我本来不想来，但我听说要动王志强，撤他职？是吧？他犯了什么大罪，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林琛坐直了，直视他的目光：“李董，看来你是听了某些人的话，没看完整篇报告吧，报告写得清清楚楚，王志强在茅垌水厂工程的建设中，涉及三百八十七万的贪腐，而且验收报告作假，消防缺失等，导致三人死亡，证据已经确凿，这种人不能继续留在位置上，这也是符合公司处罚制度的。“
李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没有看林琛，目光落在桌面那沓调查报告的封面上，手指在上面点了一下：“王志强这事，我略有耳闻，茅垌水厂这次事故，他确实有问题，但我觉得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错，事故有一定的偶然性，大家都是干工程的，有时候就看命，我看就给他一个机会，毕竟他在鑫海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家看怎么样。“
我草，尼玛的，一来就给下结论了，你是董事长还是我是董事长？
林琛有点恼火。
要不是看你老，老子就要骂人了。
张董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不高：“林董，王志强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然有些调皮，但骨子里不坏的，而且很懂分寸，他父亲当年对公司有过贡献，你刚上任，有些事可以慢慢来，不用搞得满城风雨，依我看，一个大过处分就够了。“
呵呵呵呵！！
笑死人啊。
这家伙还不坏？
林琛看着面前这两个老人，火气慢慢往上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