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大唐的美食,不该被高墙大院圈禁。”
“更不该成为少数权贵炫耀的资本。”
“美食不应被垄断。”
“愿嘉州百姓皆能以此谋生。”
这句话在清晨的长街上回荡。
极其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三刀紧紧攥着那张黄麻纸。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后退半步。
再次重重跪下。
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陈三刀,代嘉州数十万百姓。”
“谢先生大恩!”
整条长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
“谢食神大恩!”
上万人的呼唤汇聚在一起。
直冲云霄。
震得客栈的瓦片簌簌作响。
李泰站在台阶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苏牧挺拔的背影。
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垄断生意的想法极其狭隘。
先生的格局。
早就超出了金银钱财的范畴。
他在用一道菜改变一座城的命运!
甚至在推动大唐的国运!
苏牧没有再多言。
他转身抱起小兕子。
滚滚迈着内八字步。
极其熟练地套上马车的车辕。
李泰赶紧跑过去充当车夫。
马车缓缓启动。
长街上的百姓自发地向两侧退开。
让出一条极其宽敞的大道。
没有人说话。
只有无数双满含敬畏的眼睛注视着马车前行。
陈三刀跪在原地。
双手高高举起那张黄麻纸。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才小心翼翼地将纸张贴身收好。
从这一天起。
嘉州城多了一道名震天下的美食。
嘉州甜皮鸭。
无数百姓依靠这门手艺摆脱了贫困。
大唐南方的商贸因为这道美食变得极其繁荣。
嘉州城外的官道旁。
当地百姓自发筹集石料。
立起了一块巨大的青石碑。
上面只刻着三个字。
食神碑。
……
城外十里。
秦琼率领的百名玄甲军已经提前拔营。
他们换上了商队的服饰。
远远地跟在苏牧的马车后面。
秦琼骑在马上。
手里拿着百骑司刚刚送来的密报。
上面记载着苏牧在客栈门口的言行。
这位大唐战神看着密报上的内容。
胸膛剧烈起伏。
“美食不应被垄断。”
“愿嘉州百姓皆能以此谋生。”
秦琼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
他勒住马缰。
看着前方那辆由食铁兽拉着的马车。
“陛下啊陛下。”
“您派老臣来护卫苏先生。”
“可先生的胸襟,哪里需要我们这些武夫来护卫。”
“他用一把菜刀,就在收拢大唐的民心!”
秦琼将密报塞进怀里。
双腿猛夹马腹。
“跟上!”
玄甲军精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南下的商道中。
……
马车内。
小兕子扒着车窗。
看着外面的风景。
“锅锅,介些人为什么都要跪在地上呀?”
苏牧靠在软垫上。
手里把玩着一个从集市上买来的木雕。
“因为他们饿怕了。”
“以后有了那张纸,他们就不会再挨饿了。”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锅锅最厉害啦!”
“给他们好契的!”
李泰坐在前面赶车。
他转过头。
掀开布帘。
“先生。”
“那制糖之法极其珍贵。”
“您就这么交出去,朝廷那边若是追究起来……”
李泰的担忧不无道理。
盐铁茶糖。
历来都是朝廷管控的重中之重。
苏牧掌握着如此先进的制糖工艺。
却私自传授给民间。
这在大唐律法中可是重罪。
苏牧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二若是不服。”
“让他自己来找我。”
李泰缩了缩脖子。
整个大唐。
敢直呼当今圣上名讳的。
也就只有先生一人了。
他不敢再多嘴。
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