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纯洁妩媚的小娘子顿时露出几分畏惧,垂手行礼。
而盈落梅却已转身回阁。
吱嘎~~
阁门关闭。
阁楼又恢复了死寂,耸立在夜色的雾气里,像一座巨大的坟冢。
齐彧的眼睛还是盯在那妩媚的婢女身上,好像彻底挪不开了。
一个婢女,再美,又能怎样?
可是,齐彧的眼中似乎只剩下她。
他已似乎拜倒在了这位的石榴裙下。
他眼中...
这婢女的战力很清晰地浮现着:
2070~2610!!!!
盈落梅也不过是“1200~1650”,而她的婢女居然比她高了许多许多,多到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多到比他昔日在天北府看到的那位伪五品还要恐怖。
那么,盈落梅和这婢女,到底谁才是主人,已经不言而喻。
齐彧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在心中默叹一声:不愧是魔教,强者从来是以弱者的身份登场,其言谎言,其行...诡诈,不得不防。
————
不远处的水畔宅院果然很近。
明月开了门,轻车熟路地领着齐彧走了进去,然后点燃蜡烛。
门开着,外面的风吹入。
烛光被吹了起来,落洒在红绸纱帐上。
纱帐就动了起来,像缱绻的海浪开始起伏,其上光亮红艳动人。
明月也不绕弯,开门见山道:“公子,要沐浴更衣吗?”
齐彧道:“不必了。”
明月颔首,然后关上门,就开始脱宫衣,脱裙子...
明明是艳丽至极的邀请,齐彧却不动了。
明月也不恼怒,只是“咯咯”一笑,妖娆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幻的诱惑,她长腿在半空踢踏,雪白的脚背搅动之间,雾气层生。
“春宵苦短~~”
媚到极致的四个字,随着檀口的开合,轻轻呵出。
明月长腿如剪,在半空一夹,整个人趴在了榻前,喊道:“齐郎还等什么?”
齐彧看定她,目光一扫,就扫了她左中握着的“五行莲”。
他心中有数,往前踏出。
待到靠近,他猛然扑下。
右手按住了明月左手手腕,让她“五行莲”没法动用。
可明月也动了。
齐彧眼前陡然幻变。
他已不在那水畔宅院,而是在一处宫殿,“万国来朝”的宫殿。
他看到明月直接冲向宫殿高出端坐的帝皇。
神魂冠冕,气血龙袍,炁机玉阶。
明月就赤着小足,踏着玉阶,飞快地跑向了帝皇。
她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
似什么都无法再阻挡她。
然后,她就用一种极度羞耻的姿势扑到了帝皇身上,口中接连不断地喊着:“我是晴,我是晴。”
可就在她喊道第三遍的时候,陡然察觉了不对劲...
她猛然抬头,看向帝皇的脸庞,瞳孔紧缩起来。
“你不是佛魔!!你...”
“是我。”
平静的声音从后响起。
明月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她炁机采补之术极强,可如今针对的乃是那位“佛魔”。
她也不知道“晴”是谁。
可她知道,只要她说了这句话,此间的佛魔就会被她采补走。
然而,现在那帝皇抬脸所露出的模样却不是“佛魔”,而是...齐彧。
这怎么可能?
一股强烈的惊悚感从她心底浮现出来。
《万国来朝》是专供“佛魔”复苏、归来的奇技,怎么可能真有人在那个观想的无脸帝皇脸上显出自己的脸?
这绝不可能。
没有人能真的相信自己可以君临天下,驾驭万物。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境界越高越是明白这个道理。
明白这个道理,就意味着《万国来朝》的观想绝不可能成功。
可现在,意外却发生了。
这里...是齐彧的世界,是帝皇的世界。
任何人来到这儿,都会为奴。
顿时间,明月掠夺炁机的行为一顿。
“不!!”
尖叫声里,她开始遭遇反噬。
许久...又许久。
明月睁开了眼,看向对面正平静坐着的少年,眼中露出痴迷之色。
她被炁机采补之道反噬,受帝皇威严震慑,心中烙下了无法反抗的影子,反倒是倾心于这少年...从而再也无法生出反抗他、背叛他的想法。
————
“天亮了。”齐彧忽道。
“是的,亮了。”明月小心地应着。
原来一夜已经过去了。
齐彧又道:“一加一等于三,是么?”
明月颔首道:“是,是三,没错。”
齐彧道:“行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明月一一道来...
“奴婢乃是魔教之人,师从水行之主,乃其门下四大弟子之一,名号水月姹女。专擅长采补之道...”
随着说明,齐彧也明白了。
《万国来朝》是一门陷阱功法。
只要修炼进度达到一定层次,且始终凝视着观想图,那么就会在观想图中看到一个名叫“佛魔”的存在的脸庞。
然而,魔教之人并不希望那位佛魔回归,所以前一代人可能还在兢兢业业地执行着这使命,后面却是群体叛变,开始瓜分“魔佛”的力量。
水月姹女并不能消化“魔佛”力量,她只是采补之后,再去传递给师父,从而获取功劳。
只可惜,齐彧的加点让他完美避开了陷阱。
正常来说...
水月姹女和他交手,那可能还需要交锋之后才能定下胜负。
可在这个帝皇世界中,她敞开身形妄图采补“佛魔”,却不小心被齐彧给反噬了,心中彻底烙印下了帝皇齐彧的威严,由此沉沦,化而为奴。